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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醒了?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痛……”
冉政強忍住想要大聲喊叫的想法, 他也沒有大聲喊叫的力氣。
大顆大顆的汗珠從他的額頭落下。
渾身劇烈的疼痛,讓他甚至產(chǎn)生打滾的念頭。
冉稚急忙摁響了護士鈴, 隨后拿起一旁的溫水。
“爸,你剛醒過來,要喝點水嗎?”
冉政舔了舔干澀的唇, 沙啞地道:“要。”
冉政小心翼翼地將水杯靠近冉政。
他渴了太久,連唾沫都咽不下去,反而不斷咳出陳血。
護士慌忙趕來,她身后還帶著醫(yī)生。
“止痛藥應(yīng)該是吃不了了。”醫(yī)生道,“先打一劑止痛針, 熬一熬吧。”
止痛針打入冉政體內(nèi)。
但是他卻感覺并沒有太大效果。
身體依舊是四分五裂的疼痛,讓他徹夜難免。
而冉稚, 也在他身邊陪了他一天一夜。
她看著冉政疼地難以入眠且滴水未進, 忍不住鼻尖一酸,轉(zhuǎn)過身去。
若不是因為她,爸爸也不會遭受這樣的痛苦。
天漸漸亮了,又是一夜熬了過去。
冉稚實在承受不住困意, 趴在冉政的病床邊,小憩了一會兒。
待她醒來時,冉政道:“你回去睡一會兒吧。總不能這樣一直熬著。”
冉稚抿了抿唇,道:“我不困。”
她怎么可能不困!
冉政在昏迷的這段時間里,還是隱隱約約能夠聽到冉稚的呼喚聲,冉稚的哭泣聲,冉稚的無助。
而也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里,原先看起來還有幾分脆弱且稚嫩的姑娘,卻在一瞬間長大了。
她會照顧他了。
之后的幾天,冉政的意識恢復(fù)得越來越清晰了。
但是伴隨著他清晰意識的,是每時每刻都存在的疼痛。
每時每刻存在的疼痛,他還是能夠忍受的。
但是每過一小時,疼痛都會加劇。眼淚生理性反射地流出,絲毫不受他的控制。
所幸,到了夜晚時分,冉稚會陪伴在他的身邊。
他就算身體再怎么疼痛,也能勉強忍下來。
第九天,冉政又一次醒來。
冉稚正坐在他的床旁邊,低頭看著手機,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你看什么呢?這么高興?”冉政忍不住問道。
冉稚擺手道:“沒什么。就是一會兒我有兩個同學(xué),要來醫(yī)院找我。”
冉政看著她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心里知道她想說什么。
“你若是想和他們一起出去逛逛,就出去吧。”冉政道,“我一個人待著就行。”
“那好吧。”冉稚笑了笑,隨后問道,“爸爸,你還痛嗎?”
就算是第九天,他的身體還是十分疼痛的,并且絲毫沒有減輕的癥狀。
但是,他不會將自己的煎熬告訴冉稚。
冉政深吸一口氣,道:“我沒事。這幾天,我好多了。”
冉稚看向了冉政,覺得他的神情不似作假,便略微放下了心。
冉政又道:“等到出院,我最先做的事情,一定是洗頭。”
作為難以挪動的病人,冉政雖然流了滿頭血,但是卻礙于傷口原因無法洗頭。
就連洗澡,也是請了男護工給他簡單擦了擦身。
冉政還是很愛干凈的。長時間的不洗澡不洗頭,讓他有些受不了。
沒過一會兒,錢涓和連星元來了。
冉稚收到了消息,便站起身對冉政道:“爸爸,我出去一會兒,馬上回來。你有什么想喝的嗎?”
冉政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吞咽了。
奶茶不一定能喝,所以冉稚想給他帶點果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