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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暮色魚湯

字數：12838

2021年11月4日-

三歲一饑，六歲一衰，十二歲一荒。

周端王三年夏，天下大旱，種粒皆絕，赤地千里，寸草不生，野不見青，饑

民人多而流亡，死者多而相枕于路。因饑成疫，病死者無數，尸橫遍野，民饑死

者十之八九，遺者皆傷瘦病氣力乏。國中百姓多餓死，衣不遮體，食不果腹，饑

甚，或互以人相食，或易子而食之，種種凄慘，實乃不勝枚舉。——《史記·周

漢志》

……

我與她是在一個夏天認識的。

那是我來到這個陌生世界的第十個年頭。

「喂，你聽說過了嗎？李家的大小姐據說今天要在洛邑的南路施粥布善。你

還不趕緊去！」

炎炎烈日，蒼蠅橫飛，黃沙漫天，尸臭撲鼻，我躺在樹下的陰涼角落處，等

死，聽聞有人忽然喊了一聲我的名字，就轉過頭來，望向聲源，看見平日里總是

跟我一起乞討要飯的同伴沖我叫嚷了一句，然后就眨眼間跑沒了蹤影。那速度，

好家伙，完全看不出來是餓了好幾天的人所應該擁有的。

大家好，我叫公孫重陽，性別男，職業是遭人唾棄的孤兒叫花子，同時還是

一名喜聞樂見的異世界穿越者。年齡……呃，目前我在這一世之中是十多歲。愛好

啊，抬頭看看天。那每日在澄澈碧藍的天空上方所劃過數萬把飛劍，是我在這可

怕亂世之中唯一能欣賞到的美好盛景——他們不食五谷，吸風飲露，乘云氣，御

飛龍。他們辯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變，以游無窮。他們承載著寬袍大袖的飄渺

仙人，在翻涌的云濤間燃燒起火，亮起熊熊焰光。他們就像是一股流星雨般的浩

瀚洪流，往天邊飛去，湮沒于山與海的盡頭。他們即將遠赴海外，仗劍執言，行

那降妖除魔的濟世之舉。

「真好啊。」

我梗著脖子，仰望著這一切。

……

相傳古時端王年間有一富翁李氏晚年得女，取名婉兒，其女自幼生得貌美如

花，容色娟好，艷名遠揚洛邑。——

……

「我說，你們排隊打粥的時候能不能都注意點？沒看到這兒還有小孩子嗎？

別踩到人家。還有小孩你沒有事吧？有沒有受傷？」

話說如果按照朝代和古代風俗來看，這種性格的女人很少見啊。

我是喜歡這種類型的嗎？

「大小姐，您怎么可以隨便觸碰這些臟乞丐呢？萬一他們有什么傳染病可怎

么辦？！您忘了現在外邊可是在鬧瘟疫嗎！？」

嘿，這話我聽到了。開玩笑，我堂堂一個穿越者豈會不知道個人衛生的重要

性？我都是經常想辦法洗澡和燒開水喝的好吧！

一旁的丫鬟們半是厭惡半是著急地尖叫道。那位身著藕色長裙的美麗少女卻

是充耳不聞，彎下腰來伸出手，不顧塵土和泥濘，以及所謂的大家閨秀風范，將

我從地上拉了起來。她身段婀娜，長相俏麗，個子高挑，氣質陽光開朗。她的外

表年齡差不多二十歲左右，正是身處桃李年華。她有著一張明艷不可方物的可愛

臉蛋，一頭烏黑柔順如緞綢的漂亮長發簡單挽起，直直披下。少女的整個人就像

是一顆飽滿成熟透了的水蜜桃，緊身輕薄的藕色衣裙勾勒出了她身體的每一寸優

美曲線，誘人得都快要滴出水來了。

「沒關系的，這孩子看起來很健康，何況家中還有很多供奉方士可以出手替

我們驅災辟邪。他們都是些可憐人，我們不應該對他們抱有那么多的成見。」

真令人感動，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以后頭回聽到這么沒階級差距，有人道關

懷主義的話。

李婉兒，祖籍中州人氏，洛邑首富李家的獨女大小姐。是附近幾座城中最美

麗的一枝花。其人生平以樂善好施，平易近人，舉止言談不愛拘于泥小節而聞名。

「拿穩了，記得不要打撒。如果你沒吃飽還想要的話可以再來哦。」

大小姐給我遞過來了一碗熱粥，認真囑咐道。我接下，拿著手中這幾天唯一

可以稱作食物的東西，目送她轉身離去。少女的那一對發育良好的玉女峰高聳渾

圓，隨著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顫顫巍巍，不得不說，李家大小姐的胸真的好大

啊，光是看起來的感覺都有木瓜大小了吧。

「喂，你看到了嗎？」

「嗯，看到了。」

「那騷娘們奶子真大！」

「確實，一只手都握不過來。看著就想抓幾把。」

「嘖嘖嘖，沒志氣！這是抓幾把的事情么？你看看那身材那臉蛋，愿意讓我

打一炮就好了。到時候我要用那對淫奶夾住我的老二，痛痛快快地射上一場！

完

事后叫我去死我也愿意啊。」

「嘿嘿嘿，算我一個算我一個，到時候你在前我在后。大家兄弟一起爽翻天

啊哈哈。」

「如果能把李家的大小姐操到懷孕，讓她生下來我們的孽種就更好了。」

「就是啊。」

捧著碗，我自己跟著尋了個去處，坐下來正準備吃飯的時候聽見了一陣咽口

水聲和污言穢語。尋聲看去，發現是幾個乞丐聚在一起交談著什么東西，看內容

他們大概是在設想一些，像我穿越以前時會經常看到的淫意凌辱文內容。

「……」

「……」

「……」

然后，我看了一下手中捧著的那碗熱粥，里面稀奇的沒有摻沙，反倒是還有

些新鮮菜碎和肉絲。再接著，穿越前在老家的時候那個電視上看到過的女殺人犯

說過什么來著。哦，做人要有一顆懂得感恩的心是吧。

「臥槽，誰人丟的飯碗？！！！！」

「該死的。」

「喂，小鬼，你是瘋了嗎？」

「找打是吧。」

「啊啊啊！！！！好燙！我的衣服！！！一起上！打死這個小雜種！！！！」

啊，我的午飯或者早飯沒了。緊隨其后的便是理所應當的毆打與圍毆。漬，

不得不說，十幾歲小孩子的身軀確實不如大人的強壯能打，就算同是乞丐之間也會

存在有差距啊。希望這次不會真的被打死交代在這里，那樣就太給穿越者界丟人

了。

我一言不發的抱住頭，在地上蜷縮的像個蝦米，默默心想到。

……

食水者善游能寒，食土者無心而慧，食木者多力而拂，食草者善走而愚，食

葉者有絲而蛾，食肉者勇敢而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氣者神明而壽，不食者不

死而神。

人者，五蟲之內，蠃蟲之輩，乃天地之鐘靈者也，號曰萬物靈長之屬。仙，

遷也。遷入山也。故其制字人旁作山也。從人從山，故其制字人旁作山也。仙者，

長生仙去，避隱于山林，謂之老而不死長生者故為神仙。

先古以前，春秋之時，七國爭霸，群雄割據，列侯為求天子至尊之位紛爭不

休，凡人如同草芥。有一山野中人蒙受天恩眷顧，得夢幻輪回之法，洞悉長生之

秘。通曉生死，逍遙，宇宙萬物齊一之理，遂長嘆：「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

蝶之夢為周與？」自此一朝悟道，后創天下道法之源流。人族道門因此而始，世

間三千六百脈道門也應運而生，有人便分仙凡，開人道泱泱之盛世！——《道經

·身外卷：論一本書了解周國方士的歷史》

……

「嘖嘖嘖，厲害啊厲害，不得了啊不得了。少年，我方才以天眼望氣術查之，

發現你骨骼驚奇，天賦異稟，年紀輕輕的就有一身橫練的筋骨，天靈蓋上還有著

一道七彩靈光噴出來哦。」

我其實是不太喜歡她的，說話老不著調，而且眼睛里總是充斥著某種象征欺

騙的意味。在很多時候我都搞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干些什么——算了，這樣說不太

好，畢竟她也算是我的師傅兼救命恩人……哦，還順便非常可悲地擔當了我的童

貞終結者。

幾聲慘叫過去，我隨之感覺到那些毆打自己的動作停下了，就接著睜開眼睛，

結果看見有一名花信少婦正笑吟吟地盯著我。她的腳下還橫七豎八的躺著有許多

被燒成焦炭的尸體。我忽然意識到，這些尸體都是先前那些毆打我的乞丐們變成

的。

「你……剛剛做了什么？為什么他們會變成這樣？是你殺了他們嗎？」

我問道，少婦的嘴角還掛著一抹令人感到不安的笑意。她的外表看起來約莫

是三十多歲許，長得那是成熟嫵媚，容顏俏麗，鳳眼含春，長眉入鬢。她穿著一

身艷紅色的宮裝衣裙，曲線曼妙玲瓏，肩上還披有幾條純白色的長綾。但最令人

矚目的是她那紅裙下的腳兒，未著鞋履，纖塵不染，白皙光潔，赤裸雙足，欺霜

賽雪，如同玉石雕琢般的小腳兒。

「想學啊？我教你。」

少婦抬起手，掌心中隨即迸發出一道道璀璨雷光。她的表情接著突然變得有

些鄭重肅穆。

「我乃歡喜道人，人稱碧霞靈應妙道真君。」

「少年，我觀你命堂發黑，雙目無神，面相丑惡又猙獰，實乃百年難得一見

的九陽至尊之圣體！你與我有緣，可愿隨吾入門修行？我們門派現在還包三餐食

宿哦。本座可以勉強收你做個胯下吹簫童子，日后維護世界和平的任務就交托給

你了。」

那是會移動的天災。那是俯瞰滄海桑田變動輪轉，其寢不夢，其覺無憂，其

食不甘，其息深深，始餐霞而吐霧，終凌虛而倒影的長生者。

那是壽數綿長，肌

膚若冰雪，綽約若處子的至上神人。那是披著人皮外衣，偉力歸于自身，大澤焚

而不能熱，河漢冱而不能寒，疾雷破山、飄風振海而不能驚，手握移山填海之大

神通的恐怖非人怪物。

——單月仙，女，年齡不知道多少歲，愛裝嫩賣嗲的瘋老太婆一個，同時好

像還是什么門派的大宗主，見獨境方士，我的師傅兼養母還有長期炮友地下情人

之一。

「先生何以教我？」

見狀，我強忍一身傷痛，連忙跪下磕頭。

……

方士者，方技之士，練氣之士，數術之士，天下奇人異士者也。具呼風喚雨，

起死回生，操雷弄電，往返幽冥，看破三界，馭劍遠游，出入青冥，召喚鬼神之

威能。世間能使法術者，善舞神通者，通曉奇淫巧技之道者，祭拜鬼神者，為求

長生而苦煉丹藥者皆可冠以方士之名統稱。

先古以來，無數英豪為往圣繼絕學，周國方士之學問共計有三千六百脈道門，

分行氣吐納，服食仙藥，訪仙煉丹，祠灶煉金，驅邪化厄，人劍合一，打熬體魄，

召神劾鬼等不同派別。

南華太乙真經有云：「世間修行者眾多，各門各派間功法，境界稱謂等，各

殊不一，但本質并無區別，入門修道者筑基都需先——」

……

「都需先什么？重陽。」

「都需先吞服靈藥，打磨肉身，強身健體，熟讀入門功法，錘煉意志，再依

照丹方所記載的奧秘刺激人體內的靈根初步發育，借以形成穩定的道種。」

「嗯……我給你的書都背了嗎？」

「都背好了師傅。」

「那就好。」

貌美的女冠朝我撩起了她的長裙，然后抬起一只腳，將那條圓潤筆直的修長

玉腿給遞了過來。

大家好，我是公孫重陽。之前，我受歹人的花言巧語蠱惑，加入了一個據師

傅所說，宗門內都是可愛漂亮女孩子，專精于陰陽雙修采補之道的邪惡門派——

玄女宗。現在眨眼間都過去兩年了，而我也都已經加入玄女宗修行了兩年。再接

著慶賀我吧，諸位，經過兩年的殘酷修行以后，如今的我已是一名身外境方士了。

「師傅……」

「嗯？」

「趁著咱們日常做早課的修煉時間，弟子我一直都想問您一件事情。」

「有話便說，不要拐彎抹角的。」

「我才十幾歲，師傅。您對我干這種事情，不會覺得有一點點過分嗎？」

婦人嬉笑著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個白瓷小瓶，然后打開瓶蓋，霎時間，一陣好

聞的清香氣味彌漫了出來。接著，她將瓶中所裝載的事物緩緩倒在自己伸出的那

只美腳上。

「得了便宜還賣乖。跟為師一起雙修還委屈了你小子是吧？」

「那倒也不是……只是師傅，我來的時候您可沒有說過要我做您的人肉震動

器啊。」

「說好的師資力量雄厚，丹藥資源充足，門下弟子前途似錦，各種無敵吊炸

道法任意挑選，宗門畢業就包就業，就業前景光明，還有美女教師一對一輔導服

務呢。」

白皙的蓮足活動了一下足弓，舒展擺弄著自己的腳掌。五根如同蠶寶寶般晶

瑩圓潤的玉趾被瓶中所倒下的，青碧潤澤的液體逐漸覆蓋，蔓延至腳后跟，蒙上

了一層朦朧美好的未知誘惑。我隨即彎腰蹲下身，湊上前去嗅了嗅，沒有感覺到

明顯異味，只有好聞的淡淡藥香，就張開嘴，親了幾口，舔了上去，一股清涼甘

甜的味道隨之開始在我的口腔中擴散。那時候幼嫩細膩的腳踝肌膚上還在我眼前

泛著紅潤健康的光澤。

「為師長得不好看嗎？」

「挺好看的。」

「這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美女教師？」

「師傅您指導我的是什么東西，您是不是沒點逼數啊？」

「逆徒！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可知道這偌大一個玄女宗又有多少人想求為

師指點一二還得不到啊？」

可我是想學酷炫的道法啊，強橫的廝殺武技什么的，那種可以揮手就呼風喚

雨，斬敵于千里之外的恐怖大招才是我所追求，心心念念的東西，而不是現在這

無窮無盡的貧瘠寢技，每天都要想著辦法換花樣玩女人呀。

「你現在是不是又要說自己吃的不是靈藥了是吧？」

「您直接讓我正常喝下有什么不好啊。」

「這樣不刺激啊。」

「草。」

我仔細舔吮，一邊用舌頭慢慢清潔那一根根玉趾，從足底舔到足尖，再從足

背舔到腳后跟，一邊用牙齒輕輕刮咬著師傅的腳掌紋路，含弄的自己嘴里滋滋有

聲。而后兩只手也開始不太老實地向著師傅的修長小腿緩

緩攀升，逐步摸索到了

師傅那藏在裙擺下的滑膩結實大腿。啊，沒有摸到褻褲，看來師傅又是真空上陣

的。

我一只手輕輕撫摸起她的陰阜，同時兩根手指并指如劍，直直插入了她的陰

唇。然后又騰出另一只手來，捏了捏師傅的嬌嫩陰蒂。

「師傅……」

「嗯？」

女冠用迷離起來的恍惚眼神望著我。

抽出，插入，抽出，插入，抽出，插入，快速，迅捷，撫摸，揉捏，往返多

次重復，輕攏慢捻抹復挑，我的手指隨即被泌出的某種液體緩緩浸潤了。滋滋的

水聲越來越大，師傅的美艷白皙臉蛋上已經浮現了一層鮮艷的動人紅暈。再跟著，

我松開嘴里師傅的小腳，轉而咽下了那些粘稠的汁液。

「您可以教我一些有用的道法嗎？」

「胡說！為師教給你的齊天搗海棍法難道不是天下無敵的？」師傅聽完后張

牙舞爪，激動地揮舞起手臂來。她瞪大眼睛，一臉逆徒你在說鬼話的不服氣樣子。

我聞言卻是站起身，嘆了口氣。這可惡的老東西，看來是想打定主意要本大

爺我做那吃軟飯的小白臉了？

「師傅。」

「你又干嘛？」

「你們在騙我吧？」

她挑了挑眉頭。

「傻孩子在說什么呢。」

「……」

「……」

「……」

「我接觸到的修行理論里面從來都沒有提到過什么九陽至尊之圣體。」

「這說明爾孤陋寡聞，需要在文化理論課上好好繼續學習。」

「……」

「師傅，我希望我們現在可以坦誠一點。」

「行行行，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屌大你在上面你說的算。」

「……」

「然后我們玄女宗……原本是只收女弟子的吧。」

「對，所以呢？」

「我們的宗門也不是什么旁門左道。我聽人說我們是世間排名前列的大門派

之一，甚至還算得上是一處修煉洞天福地。」

「……」

「為什么，你要撿我回來做這些事情？」

「你指的啥？」

「您騙我說這里是專門采補男人精元的邪惡門派，酷愛肉身布施，還有叫我

穿女裝隱藏好自己的身份，少與同門子弟接觸，不然分分鐘就會被榨成人干廢物

鼎爐什么的。」

「以及，你騙了弟子我清白身子的事情。」

……

靈根。

修行者之基。仙道之始。煉精化氣之根本。藏匿于人體內的紫府與脊骨位置，

乃是天道龍門之所在地，更是日后其修行者褪去肉體凡胎之關鍵，行駛力量與奇

跡的神秘源泉。全稱是菌種靈根，也不知道此方天地的人為什么一出生就會帶有

這種鬼東西。相傳其來歷是數千年以前，南華祖師還尚在天下行走之時，為傳授

道法于世人面前解惑所出現的造物，后廣為流傳在世間——

離題了，說得那么詳細做什么，還吹的那么玄乎，又不是宗門內考試要填寫

試卷。反正這玩意本質上來講就是一種寄生物，就種植在人體內的大腦和脊骨位

置，這點從它的名稱來看就可以判斷出來性質一二了。

然后要怎么說來著。哦，說直白點啊，修道者所謂修煉變強什么的，其實就

是和栽花種樹搞蘑菇一樣的道理，要慢慢地培育滋養這東西茁壯成長。再接著這

東西的主要作用和神異之處……就三個特殊能力吧。

侵蝕，支配，以及強化。

……

「重陽，為師問你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