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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法子屢試不爽,長亭和南信禍害了好幾幫人之后,尾巴都要翹上天了,總算是遭了報應。
要說南信此人,在春城可謂是臭名昭著,雖說丹陽和春城隔著一條長河,也還是有人認出他了。這人要是只有一小撮也好說,南信最愛干以多欺少的事,偏偏認出他的人身后還跟著一大伙人。
于是仇人相見,短兵相接。
真正打起來南信才發現人帶少了,因為來人源源不斷,而他帶來的只有那么點,傷一個少一個,南信面上神氣不減,可是心卻一點點涼下來——這么干有意思么?多添幾道傷、直到在地上爬也爬不起來,再看那些蠢物的鞋底子揚塵踏過?有意思么?
“退一步明哲保身,”南信哀哀地想,“可我怎么就不想退呢。”
就好比他花了九年,年年舉著蘭嗣音的牌位吹拉彈唱,到頭來還是不信蘭嗣音死了。
他就是一條路走到黑的人。
“哪來的草人?!”忽有人大叫,“好多拿鐵錘的草人!”
接著便是長亭的叫聲:“這些草人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怎么跟人一樣,會走會動的……”
話音未落便被一聲尖叫打斷,南信看過去,只見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對手脖頸被一根極粗的鐵釘貫穿,他身后如人一般高的草人還拿著鐵錘磅磅地敲那釘子。
南信心里一驚,原來千里明還真不是危言聳聽,恐怕儺族真的存在。
這群草人不分敵友,見人就攻擊,且一個個力大無比,尋常人恐怕不是對手。
儺族為何要在穹境開啟之時放出這樣一群怪物?如此一來,他們冒充神曲名流之事不就板上釘釘了么?他們之前妄圖瞞天過海的部署豈不是要功虧一簣?
難道……南信心中一驚,倒抽了一口涼氣——也許這本身就是個陷阱,設計的不只是被蒙在鼓里的人們,還有他們這群礙事的。
“咚”地一聲,南信猛地轉身,只見穹境之門大開,里面緩緩走出一個人來。
白芥穿著一身白,臉色看起來卻比那衣裳還白,雙目無神,手里拿著一只大鐵錘,砰砰地敲擊另一只手上握著的草人,草人的胸膛上,插著一枚鐵釘。
南信一看就明白,竟是白芥搞的鬼,當下冷笑了一聲。
長亭:“你笑什么?后悔了?當年不該黑蘭嗣音吧?”
南信:“哼,蘭嗣音我黑一輩子,不死不休。白芥這樣的,黑他我還嫌浪費唾沫星子。”
長亭一時無語,合著被這貨黑還得與有榮焉?
打白芥出來之后,草人的勢頭更猛了,眼看著草人漸成合圍之勢,南信一邊冒冷汗一邊指揮剩下的兄弟拿東西砸白芥,先是通行玉牌,再是腳上的鞋子,最后南信掏出家底,用錢砸!
這敗家玩意帶頭表演了一出揮金如土,大大振奮了周圍的人,長亭也跟著腦子一熱慷慨解囊。
草人眾多,厚如城墻,這樣一堵墻擋在白芥前頭,南信他們保全自身都難,想要偷襲成功,好比驢生戟角,壓根沒戲。
沒過多久,底子就掏空了,可見這世上有砸錢也未必能解決之事。彈盡糧絕的眾人望著黑云壓境般涌來的草人群,忽生一種英雄末路的悲壯感。
當是時,有一人神祗般從天而降,單薄的一身黑袍,在瑟瑟北風中卻肅立如高塔,靜默地擋在南信諸人身前。
無數鬼面飛頭一窩蜂地涌來,呲牙咧嘴如野狗,與草人打成一片。
長亭仰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