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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辭覺著這人瞧著有些眼熟,不曾想對方瞧他亦如是。
那家僮正是豐慶,在降香寺門口與含辭有過一面之緣,打小就做服侍人的差事,豐慶認人的本事了得,可謂是“過目不忘”,因此他一眼便認出了含辭。
眼波一轉,豐慶瞧見含辭身邊站著個黑衣人,當下便想起了降香寺外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妖道算命郎,一時間天雷勾地火,他大喝一聲,怒不可遏地吩咐旁人將千風給捆了。
豐慶見到含辭也沒好氣,瞪著眼睛啐道:“你這禿驢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兒!原來跟妖道是一伙的!那日當著我家少爺的面,你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當真是好生默契啊!”
含辭一邊擋在千風身前,一邊詢問其中因果。
卻聽豐慶紅著眼道:“少裝蒜!都是你們這群裝神弄鬼的邪魔歪道,不知使了什么陰招兒,害了我家老爺的性命!”
他親自拿了粗麻繩,要將含辭一并捆了押進去,金蕊眼睛微微瞇起來。
這時忽聞小廝通報“修善堂常仙師與其弟子到了”,豐慶先是一怔,接著又聽身后傳來溫和的一聲:“豐慶,將人都放了。”
莊扶邑一身孝服,一張原本就白的臉被襯出一股子懨懨病態,只是他天生一副溫柔眉眼,憔悴亦自成一種風流。
豐慶不解地盯著他,咬牙道:“少爺!”
主仆二人無聲地對峙半晌,豐慶手一松,麻繩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其他人以為他總算肯松口了,哪曉得豐慶毫無預兆地撲向千風,一雙手死死掐住他的頸子,大有要置他于死地的意思。
千風個頭本就不大,豐慶提起他如同提雞仔,幾番掙扎之下,千風罩在頭上的黑斗篷倏然滑落。
與此同時,他竟然掙脫了豐慶的桎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斗篷壓回頭頂。
極短的時間,甚至來不及眨眼,再看清時,只見豐慶狼狽地摔在地上,而千風捂著喉嚨連連咳嗽。
自家手下不聽從管教,莊扶邑微微有些動怒。他生氣也只是皺眉,稍微說了豐慶兩句,為致歉意,將三人請至府上,以好茶招待。
堂內停放著莊府的老爺的靈柩,府里大小仆從丫鬟忙著招待來人。莊扶邑身為莊家唯一的子嗣,瑣事更多,只能指了一個小廝招待千風等人。
金蕊嘖嘖道:“捕風使當真敏銳,比烏鴉報災還靈。”
他這句話說得很是刻薄,千風洞悉他言下之意,歉疚道:“將二位牽連進來,實在是對不住。”
言下之意即是,他來到莊府并非是機緣巧合誤打誤撞,而是有的放矢。
“莊府老爺莊扶登未及花甲乃溘然長逝,外頭傳言是病逝,然而莊扶登此人查無宿疾,我料想事有蹊蹺,遂來察看。”千風道。
正說著,見豐慶領來二人至靈前。
為首一人年歲稍長,著一襲狐青開襟的衣裳,紫黑發冠將墨發高束,一綹細長碎發自額角垂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