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80383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著兩個人,他們隱在黑暗中,默不作聲,小丑走的時候,他們才跟在后面。
這顯然是個訓練有素的戲班子,三人走路的步調都一模一樣。
小丑在空地上生了一堆火,火光將周圍映得亮堂堂的,面上的油彩浮起一層油亮的光。
地上鋪了一層棕紅的毯子,鼓聲搖鈴聲哐哐當當響起,小丑一手拿著盤鈴,一手持著手搖鼓,來回晃了兩下,站在旁邊的兩個人緩緩走到了毯子上,他們身后的墻面上映出兩個巨大的影子,含辭此時才看清他們的打扮,一個男相一個女相,皆身穿戲服,面上妝容精致。
他們緩緩朝含辭行了個禮,他這時才發現,二人身后的小丑手中牽著數根細絲,她一弄一收間,著戲服的二人舞姿翩躚。
彩衣飄舞飛旋,人影相依相隨,含辭看得入了神。他曉得這是木偶戲,早些年他還很小的時候看過一回,他記得木偶戲里的木偶沒有這樣大的。
小丑咿呀開嗓,戲腔纏綿,兩只木偶隨著她的唱腔起舞,火光映在畫著濃妝的木偶臉上,身影綽約間,也映在偶爾露出的小丑那張永遠畫著笑容的臉上,分明是三張看不出情緒的臉,隨著舞姿,衣袂翩翩抬袖低首間,竟生生流淌出些不明意味的情緒來。
含辭聽清了幾句唱詞,唱的是“似這般冷冷清清無人陪,悲悲戚戚候人歸,倒不如鶯鶯燕燕無年歲,癡癡傻傻由支配……”
他還聽見“多情總被無情惱,無情偏要做多情……一身彩衣一生裁,一點紅妝一心醉”。
舞與曲相得益彰,俱是哀戚婉轉。
一道拉長的影子投射在揚塵的地面,含辭轉頭的時候,看見他踏著月色而來,梔黃的衣衫浸染涼涼月光,左眼底下的小雛菊閃著灼眼的光。
金蕊將含辭衣領一提,扔到一邊,坐在了他的蒲團上。
他饒有興味地看戲,一手撐著下巴,鳳眼微瞇,唇角淌出絲絲笑意,若有若無。
不過片刻,他的眼神便落到含辭身上,小和尚看戲看得專注,像在讀經文一樣。
“小和尚,木偶好看嗎?”
含辭沒有轉頭,不假思索地“嗯”了一聲。
“木偶和金施主,哪個好看?”
金蕊隨口就問了這么一句,也沒覺得有何不妥。
含辭轉頭呆呆地看著他,那雙眼里火光跳躍,眉目之間,好看得不可方物。
師父常講,出家人不打誑語。
含辭道:“金施主好看。”
金蕊聽到這意料之中又理所當然的回答,微微笑了下。
哪知含辭還有后半句沒講完:“木偶也好看。”
“伸手!”金蕊臉色變了。
含辭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是又不敢忤逆他,畏畏縮縮地伸出了手。
金蕊還沒打他,他就已經感覺到了即將到來的疼痛,抿住了嘴。
“不準撒謊!”金蕊的手落在含辭手心的時候,他黑著臉說了句。
含辭那一句“出家人不打誑語”堵在了喉嚨里,他忍住了沒說。
小丑的唱詞停下來的時候,兩只木偶抬袖作揖,謝了幕。
木偶跟著小丑,小丑拿了墊子,墊在地上,自己不坐,卻牽引著男相木偶落了座。
她席地而坐,就著火光細細檢查那只男相木偶的衣裳,想來是尋到了破損之處,拿了針線仔細地縫縫補補之后,又輕輕地捧著他的臉,為他描眉作妝,動作小心翼翼,仿佛捧著的人兒如蟬翼薄冰,隨隨便便就能碎了,她神情專注,旁若無人。
“小和尚,想不想摸一下?”金蕊說話的時候,手指著那只孤零零被晾在一旁的女相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