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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之境
謝玄陽不免想到純陽劍道入道的序錄教誨,無論是修氣宗的他還是修劍宗的清霄都熟記于心的東西:太極本無極, 縹緲間合天人之境, 亦以天與道之歸一。
天與道之歸一,
天道歸一!
他登時想到了花文鈺不情不愿給他留下的那句話,“六月十五, 天地相同,天道歸一,決戰時。”
因為規則,花文鈺在這等消息的方面不得欺瞞, 便是他再不情愿告知也最多只能顛倒語序。謝玄陽不相信這廝口中的天道歸一與朱雀門沒關系,但兩者之間的關系定然很難發現。
他的思緒飛快地旋轉著,暗暗琢磨道:如果說我引天雷入朱雀門是個超乎花文鈺所料的意外,那朱雀界門顯露, 其上暗藏的深淵字符在天雷下現出也定然又是個意外,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花文鈺提供的消息本就是暗示朱雀門, 但朱雀門界門因封印難顯其形,便是顯現了也在非特殊情況下不會出現深淵字符,那謝玄陽要借暗示的字眼想到此門可謂是天方奇譚,就是他通過解讀天道歸一聯想到純陽劍道, 也不可能推斷出朱雀門。
朱雀門和純陽劍道的關系只不過是修習此劍的紫虛仙君布下了封印此門的陣法罷了。
謝玄陽想通后立馬就拉著清霄趕至朱雀門查看一二。
朱雀門上原本的封印在天雷后已是被砸得有了破損,短時間內無法變回原本隱藏虛無,只能維持青黑石門的形態。清霄記得天雷過后他所見的界門上封印陣法盡顯不說,從破損處還有不少濃郁魔氣伸出侵蝕著封印。
但現在他們再來看,朱雀界門雖依舊顯現,但那些滲出的魔氣已遠遠少于當時,而且淡得近乎看不見,對門上的封印根本不可能起到腐蝕的作用。那時門上滿滿的字符也不見了蹤影。整個界門看起來就像是個長著些許青苔的簡陋石門,連裝飾用的雕花都沒有。
定是有人穩住了封印!
謝玄陽和清霄兩人齊齊得出這個結論。要解開這個封印大陣對得到了純陽劍道傳承的兩人來說不難,但要說穩定那就難得可怕了,就是聚起此世中所有的陣法大能一齊研究不花上三四年歲無法做到,更別提是從天雷過后到現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了。
穩下封印的會是誰?
兩人不由想到那條此世間唯一的龍,宮靈澤。
但剛剛想到這個可能,謝玄陽便搖頭否定。他道,“不可能,一定不會是他。”
清霄不解,問道,“為何?”
謝玄陽沉吟著,道,“他是監督者。非一切終結之時監督者不可干涉命運,這是釘死的規矩。上一次他之所以能在西涼皇權更替最后出手也是因龍脈勉強歸龍,算是他族內事,不屬命運線中。”
就算宮靈澤想插手,也定會等到一切終結后。
“一切終結之時?”清霄聞言眉頭都蹙了起來。終結一詞著實不算是什么好詞,聽起來總有些負面的意味。
謝玄陽道,“六月十五。”
他現在想來這個日子恐怕不是花文鈺定下的,而是本就屬于既定的命運線中。謝玄陽閉上眼,微微揚起頭,放松下自己對體內靈力的控制,任由它們傾涌而出,如無數根無形的線般伸向整個都城。忽然,他察覺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
“靈澤殿下已至城中。”謝玄陽睜開眼,道,“他也是為這天而來。”
清霄問道,“這天有何特殊處?”
謝玄陽搖頭道不知。在他所知的信息中六月十五這一天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于東都此國也怕是沒有什么意義......
等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