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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想喝口水壓壓火氣,卻沒想冷不丁被潑了一臉水,白祈杉原本的火氣不但沒壓下去,還燒得更大了。他縱身一躍,掐著莫凌煙的脖子就壓到地上,“流!云!”
“哎呀!痛痛痛!”莫凌煙被火氣上頭的白祈杉壓在地上就是揍了幾拳,痛得他兩眼泛星,伸手就抓住壓在他上方的白祈杉的肩頭,翻身一壓,兩人的位置就顛倒了過來。白祈杉本就在氣頭上被壓制住更是不服,掙扎著要給莫凌煙好顏色看看。
可莫凌煙這幾年長得人高馬大,也不知吃了什么竟比白祈杉壯實了不少,力氣大得讓白祈杉怎么著都翻不了身。白祈杉哪能就這么算了,連踹帶踢,莫凌煙見狀就是一頭槌,撞得白祈杉慘叫一聲摔躺下去。
“混蛋,你頭是石頭做的嗎?”白祈杉捂著額頭呼痛道,他手下的額上都腫起了個大包,罪魁禍首莫凌煙確實完好無損,額頭連淺紅都不見。
莫凌煙脫口道,“至少不是和你一樣的豆腐渣。”
說完,莫凌煙才意識到他又惹了事。白祈杉本來就氣得怒發沖冠,現在他又來反嘴罵他,這不得直接炸破了房頂?可這真怪不得莫凌煙,他兩認識這么多年斗嘴斗慣了,莫凌煙早就養成了與白祈杉唱反調的習慣,只要白祈杉說什么,他都要堵上一番。堵完后便是無法避免的打斗。
果不其然,白祈杉氣得青筋暴起,大吼道,“流云!我跟你沒完!今兒我就替天行道滅了你這兔崽子!”
“嘿,有本事你滅呀!”莫凌煙也高聲道。話音剛落,白祈杉擼了袖子就撲了過去,兩人一陣拳打腳踢鬧個沒完,待謝玄陽推門走進時就見一只瓷杯迎面而來,擦著他的臉頰而過砸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謝玄陽再一看,屋內一片狼藉,書籍碎瓷滿地都是,空中還飛著幾縷破碎的棉絮,不難看出此內經歷了怎樣的惡戰。而惡戰的雙方此時卻還未停下,紅著臉糾纏著翻滾在地,像是非要爭個你死我活。
謝玄陽進退不能,愣在原地,他不知這兩人到底是在不和打架還是算是在嬉戲打鬧。若說是打鬧,他們也未免過兇。但若是說是在打架也不對,哪見的有人打架是還記得要護著對方不讓其碾到破碎的瓷器的?
不知怎的,謝玄陽竟想到了宮靈澤在目睹這兩人相處時說的一個詞“打情罵俏”。
謝玄陽不知該如何,從他身后而來的劍峰小師妹卻不見的。她剛剛從她師尊那得來新劍,正開心地捧著劍到處走動,好讓同門師兄弟們都見識見識呢。哪想她剛想來找流云師兄展示一番,就見她一直以來都最為崇拜的男人正如幼童似的與另一人滾地廝打。
小師妹揉了揉眼,看去,房內的兩人在扭打,又揉了揉眼,再看去,房內的兩人還是在扭打。她不得不承認這一幕的真實性,不免懷疑曾經成熟穩重、陽光正氣的流云師兄是她的錯覺。
或許是清霄道君的嚴肅穩重太深入人心了吧,這才讓人覺得他的徒弟也是如此。小師妹心想。
但讓他們鬧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遲早會迎來管事的持劍長老。劍峰的持劍長老嚴肅得很,為人公正不阿,無論是誰座下的弟子犯了事,落在他手上只有受罰的下場。且這位長老平生最不喜有人污了清霄道君的名聲,流云身為清霄的弟子卻犯了不得鬧事的規矩,被抓住了定是被罰得更狠。
小師妹心里琢磨一陣,出聲道,“別打啦,持劍長老要來了!”
可屋內的倆人并不聽。
莫凌煙向來不怕天不怕地,沒來入宗前只怕他堂兄,入宗后怕的人多了個師尊清霄,平日里看似穩重老實的模樣不過是清霄在一旁不敢造次罷了,如今他不住在凌虛峰而是住進了副峰,身旁沒了清霄,他自然能浪上天去。
而白祈杉又是個不知持劍長老是何物的,他入宗后住在外門,外門中鬧事的多了去了卻也難得有人管,且他現還在氣頭上,滿腦子只想著如何讓壓著他的小混蛋莫凌煙吃苦頭,聽不進其他的。
小師妹不過是個沒經歷世事的小姑娘哪能懂倆氣血沖頭的青年怎想的?見他們不聽,不免也急了。她跺了跺腳,咬唇道,“你們再這樣,長老可就要被引來了!到時候被罰得無法參加門內大比,看你們怎辦!”
謝玄陽聞言嘆道,“這都到大比的日子了?”
小師妹道,“可不是嗎?原來還想劍峰有流行師兄出出風頭,哪想他……哎,其他峰能人皆多,要是流云師兄再不能參加,我們劍峰怕是要輸了。”
謝玄陽點點頭,與小師妹道了聲莫擔心。只見他右手指間輕扣,不一會兒就掐出道手訣,房內原本打得不知外事的兩人頓時就停了下來,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小師妹見狀睜圓了雙眼,唇口微張驚呼道,“這不是、這不是道君的竅訣嗎?”
第42章
謝玄陽使出的這招小訣看似簡單, 實則其中奧妙繁多, 唯有身為創造者的清霄道君一人懂得。別看清霄如今這副冷漠只知劍道的模樣, 聽聞幼時也個對萬事好奇的少年人, 如今不少宗內用到的小訣都是他那是閑來無事創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