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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流行師兄的卦象有些奇怪,比起是他自己的,更像是白祈杉的。謝玄陽在入宗第一天曾替白祈杉算過一次,卦象小吉,只需等待便會為速喜,現在算來也差不多是今日。謝玄陽側頭看了看白祈杉的臉,左手又是一動,顯然白祈杉現在的卦已經變了,非吉非喜,只是普通代表著運氣平平的留連卦。
白祈杉,流行?這兩人真奇怪,像是瞬間交換了氣運似的。
莫凌煙見謝玄陽連連幾次掐指算卦,大吃一驚,那指法看得他眼花繚亂,“玄陽你還會算卦?!”
“怎么?”謝玄陽給了莫凌煙一個疑惑的眼神,他不知這有什么好驚訝的,不過是普通的小運卦罷了,又不是窺看天道大運事,“與我父親學的,很簡單。”
“你們家到底干什么的?怎么你什么都會?”無論是鬼怪魂魄,還是陣法劍術,謝玄陽沒一個不會的,現在竟又會算卦。莫凌煙不免覺得謝玄陽所謂的普通家人知識儲備有些過頭了。玄陽到底還有什么不會的?莫凌煙想想心中便是一陣泄氣,這樣下去也不知他自己何年何月才能追上他這位什么都會的友人。
謝玄陽不知莫凌煙內心所想,他看著莫凌煙突然泄了口氣像是一副人生無望的樣子,心覺奇怪。他支著下巴想了想,道:“沒什么特別的。我爹是個將軍,父親算是個道士?叔父們…用凡間的話是趕尸人。”
這還算沒什么特別的?謝玄陽這話引得幾人連連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家人的職業怎么看怎么不簡單,他爹還好,是個將軍,父親是個道士勉勉強強算普通,趕尸人算是什么?干這種職業的能算是正常人家嗎?可偏偏謝玄陽還覺得正常普通的很。
難怪玄陽之前說他家人常常與死人打交道,莫凌煙一聽趕尸人心里便有了計較。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神色一震,露出吃驚受駭的表情。他顫了顫唇,試了好幾次才發出聲來,“你說、你說你爹…和父親?”
“嗯,怎了?”謝玄陽歪歪頭又些不明所以。
“你娘呢?”莫凌煙問。
這下謝玄陽愣住了,“娘?那是什么?”
生你養你的娘啊!幾人看著謝玄陽茫然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都不懂的幼童,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他們沒想到這個世上竟還有人不知娘是何物。
莫凌煙不忍地閉起眼,狠狠抹了把臉,“娘,就是和你父親…咳,孕育你的人,女人。”
“我家沒有女人。”謝玄陽道,“我爹和父親說,是劍孕育的我。”
在場幾人長這么大從未聽說過劍孕育人這種話,頓時覺得身心震蕩。他們不約而同地心想謝玄陽此人實力高深不錯,只可惜在某些方面連孩童都不如。此人肯定自小被其家人哄騙才會養出這樣的心性。
符盛想起自己當初還想與謝玄陽動手,心中不由涌起欺負小孩的羞恥感。白祈杉一想自己剛剛還懷疑他是魔修臥底,也覺自己有些太過過分,竟懷疑從某些方面來說單純到不可思議的室友,如今不知自己是如何出生的人已經不多了,像謝玄陽這般長這么大還以為自己是被劍這種無生命體孕育出來的人更是稀少。
莫凌煙倒是不覺得心中發羞,只覺他這位友人的確是個高手,有高手的獨特性。只不過謝玄陽這個獨特性有點奇怪。
謝玄陽也不知道這幾人突然間到底是怎么了,都用他看不懂的眼神偷睹他。但他也不是那種非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人,有些事情搞不明白,但又不是非知道不可,謝玄陽往往是選擇不問。
他抬頭看了眼太陽的方位,“天色不早,不如我們先回去?露草那處怕是已被毀,無法完成任務了。凌煙,你也要與清霄師叔稟報流行師兄的失蹤吧?”
莫凌煙與流行的師尊被尊稱為道君,但謝玄陽已拜入天銜宗門下,叫清霄道君聲師叔也是不錯的。
莫凌煙看了眼天色,也點頭道,“憑我們幾人無法尋回師兄,我的確得與師尊稟報。”說著他從儲物戒中拿出幾堆露草,“我先前已與師兄采集了些露草,不如你們拿去分了剛好能交任務。那些報酬于我來說無用,但于你們就不同了吧?”
幾人點頭道是,也知莫凌煙說的不是客氣話,便也不矯情,將他給的那些露草收下了。當他們準備分出謝玄陽那一份時,卻遭到了拒絕。謝玄陽修煉中又不需資源輔助,他要的只有磨練劍術心性罷了。
“你總要筑基。”白祈杉見他拒絕便說道,“難不成你不需要靈石換筑基丹?”
“不需。”謝玄陽將自己那份露草扔給他,“我走的路子與你們不同,要那丹不如多練會兒劍。”
白祈杉見狀不由挑眉,看來謝玄陽的確如他想的那樣,實力早到了無需資源輔助的地步。那會是什么?金丹、元嬰?能在已是化神期的宗主面前將靈根隱藏起來不被發現,修為要到什么程度?難不成是化神,更或著是與清霄道君相同的合體期?總不可能是渡劫老祖吧?總之不是他一個煉氣都未成的人能摸到的。
就在白祈杉猜測謝玄陽的境界時,被他猜想的對象卻突然握住他的右手,將他的手心翻上盯著虎口的硬繭直看,又反手扣住他右手手腕。謝玄陽的動作很快,快到白祈杉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扣住了命脈,被謝玄陽的指尖正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