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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欺負他。”一只手從少年的身后在他的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下。腦袋受了一遭,少年條件反射地停下了戳著侍童的動作,轉(zhuǎn)頭看向身后。
來人的容貌精致卻不顯女氣,似乎每寸每分都是由上天精心打造,精雕細琢。
他有一雙足以迷得人勾魂奪魄的眼睛,眼角微微上翹,細長卻又不顯過小。那雙眸子看人時好似有流光掠過,若是去了清冷換上動人的神光,不知會有多少男男女女被捕獲。只可惜他臉上的表情總是清淡,即便是笑,也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些弧度。
他逆著光,身著一襲白衣,右手中拿著一根樹枝。這根樹枝是新折下的,上面長著的樹葉翠綠,甚至還沾著清晨的露珠。
“你說的沒錯,要勇于承認錯誤。”白衣少年學(xué)著少年戳侍童的動作用樹枝輕戳了戳莫家少爺?shù)哪槪傲锜煟讲湃心憔捅晃姨羧Γ铧c傷了觀言,可知自己松懈的錯了?”
“玄陽,你這可就是冤枉我了。”這莫凌煙攤手道,“你的劍法絕佳,我能在你手下過三招才敗已經(jīng)是極限了,哪能是松懈?”
“哦?我怎聽聞某人自小習(xí)劍,乃是曠世奇才,還被修仙第一大宗的劍修首座欽定為徒?”謝玄陽挑眉,帶著少年人的朝氣,頗有幾分戲謔地問道,“劍修第一人的弟子在我一屆普通人的手下只過三招?”
謝玄陽三句問話,字字誅心,聽得莫凌煙哭喪了臉。莫凌煙一手捂心,一手連連揮舞,“別說了!別說了!玄陽,玄陽哥,放了我吧,別再拿我跟你做對比了。”
謝玄陽此人的劍術(shù)高超,光是拿著樹枝看似清輕描淡寫的一揮,就足以把幾個成年人合抱都抱不住的大樹連腰斬斷。明明年紀(jì)輕輕就已劍道大成,身為一代宗師卻總是喜歡自稱“普通人”。
這哪里是常人能夠比得上的?偏偏謝玄陽毫無自知之明,這么多年謙恭之詞,他本人真心實意,卻不知每一句都仿佛給活潑的友人的心上插刀子。
莫凌煙也是被稱贊為天才的。
然而在謝玄陽面前完全不夠看。
謝玄陽與自家友人年齡相仿,然而友人剛開始拜師正式開始修劍,他都已經(jīng)被飽受打擊的莫凌煙視為劍道大成了。
這大概就是天之驕子與路人間的差別?
看多了江湖畫本的莫凌煙如此想著,看謝玄陽的眼神不由幽怨了起來,“玄陽,來,說出你的秘訣。”
“什么?”謝玄陽茫然地問道。
“我們是不是好兄弟?快告訴我如何變得像你一樣。”莫凌煙雙手捧起謝玄陽的一手,目光閃閃,專注地看著他,“是要跳下懸崖歷經(jīng)生死感悟嗎?是要每日清晨吸收天地鴻蒙之氣嗎?還是只喝露水吃鮮草?”
“你說修劍?”謝玄陽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樹枝,又看了看莫凌煙,抽回自己被他捧著的手,將樹枝塞進了他的手中,“你說的都不是。”
“那是什么?”莫凌煙孜孜不倦地問道。
“好好習(xí)劍,天天向上。腳踏實地,少看江湖話本。”謝玄陽說這話時表情嚴(yán)肅,眼神深沉。莫凌煙實在看不出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謝玄陽怎知他看江湖話本的?莫凌煙聞言一陣心虛,眼神亂飄。他本想著按謝玄陽的性子和習(xí)慣根本不會去碰江湖話本那樣的東西,也不會知道那里面寫了些什么,他胡騶的時候還能忽悠謝玄陽一番來著。
“話本才不會寫這些東西。”莫凌煙掙扎道,“玄陽你沒看過不要亂說。”
他記得謝玄陽曾說過他自幼少與外人接觸,記事起便隨父親修劍,作息規(guī)律至今未變,應(yīng)該沒看過江湖話本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