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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奉天殿到了”耳邊的聲音將熊峰吵醒。特么的,才剛瞇一會,坐車做了一天了,剛回來就被安排到奉天殿。熊峰打了個哈欠說走吧,順便問了下小太監的名字和他是干什么的。
小太監叫小福子,是專門照顧皇帝飲食起居的。聽他的口吻好像是司禮監的哪個大太監的手下。
“皇上,請張開雙臂。”小福子突然說道。
熊峰似懂非懂的照做,周圍立刻有宮女拿著衣服配飾等一應器物過來,將熊峰仔細打扮了一番。
打扮完了,宮女拿來銅鏡,熊峰看了看銅鏡里的自己,不禁嚇了一跳,這還是我嗎。
太英明神武威武霸氣了吧,兩條龍眉鋒利挺拔,尖端上翹飛起來像是怒龍昂首;眼睛也因特殊的手段顯得大了,眼眶棱角分明,炯炯有神;鼻梁高挺。
熊峰看著自己的樣子,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宮女便把鏡子撤走了。
“皇上,該去朝會了”小福子恭恭敬敬的說道,“您這么長時間不在都快要天下大亂了,李公公都急死了”
熊峰一皺眉,這個李公公到底是何方神圣,還敢著皇帝的急,催皇帝,看來不好好治治他是不行了。
他雖然氣惱但并沒有說什么,沉思了一會便被小福子領著去朝堂了。
現在局勢不明朗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熊峰暗暗想著,又想到朝會上如果不認識大臣怎么辦,于是對小福子說:“待會上朝的時候你就現在朕旁邊,誰說話你就告訴朕他叫什么,是何官職。朕好久沒上朝了,記不清楚。”
“皇上想勵精圖治當然是好”小福子欣喜的說道,“一切都有奴才,皇上就放心吧”
上官婉言好像說過,自己之前好像是因為先皇的死有些心灰意懶了,登基一年一直窩在寢宮不出去。看來自己之前是個懶政的君王啊。
“萬歲萬歲萬萬歲!”熊峰在奉天殿一露面,就聽到群臣整整齊齊的叩拜聲。熊峰滿意的看著文武群臣,走到龍椅前面,緩緩坐下。
熊峰看著群臣,文官一色的綢緞官服,武將穿著明晃晃的盔甲。
他們一個個都是站在整個大周金字塔最高處的人,手中掌握的權財不知凡幾,但今日,他們全部屈服在朕的腳下!
只要朕一聲令下,甚至可以讓任何一個朝廷大員人頭落地,抄家滅門也不在話下。熊峰享受的摸了摸龍椅扶手上金鑄的龍頭,這就是皇權的感覺嗎。
果然讓人沉醉。
群臣還在地上跪著,但熊峰并不想讓他們起來,他想讓他們多跪一會。
他要告訴一眾臣子,朕回來了,不一樣了,再也不是那個被你們捏圓捏扁隨意哄騙欺負的小皇帝了。
沉默是有力量的,在熊峰的沉默中,眾臣開始有壓力了。皇上這是怎么了,按之前不應該早早讓起來迫不及待的把政務敷衍了事嗎。
“嗒”一滴汗珠從一個老臣脖子滾落,但他絲毫不敢動,甚至不敢抬頭看皇上一眼。
“起來吧”熊峰看時機差不多了便隨意說道。
“眾卿平身!”熊峰身邊的小福子高聲傳達。
搞了半天小福子還擔任一個人肉擴音器的功能啊,熊峰猝不及防下被嚇了一跳耳朵嗡嗡作響。他撇了小福子一眼,小福子識趣的讓來了幾步。
大臣們謝恩后起身。小福子又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皇上,微臣有本啟奏”一個粗壯的中年人站出來,不知怎么一身綢緞衣服在他身上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別扭。
“皇上,工部尚書魯大智請奏。”小福子說道。熊峰微微頷首。“說吧,魯大人。”
魯大智說道:“皇上,黃河已經三年未曾修整,今年若是再不修繕到了明年汛期恐有不祥啊。”
熊峰點點頭,剛剛準備同意,卻不料一個胖子突然出班。
“臣不同意!”
他是從第二排走出來的,看來官不小,第一排只有上官居正和翼王兩個人,那么第二排應該就是六部尚書這個級別的吧。
經過小福子的介紹,果然這胖子是戶部尚書,名叫廉四海。
熊峰看著他的大肚皮,心說還廉四海呢,貪四海還差不多。自古以來,黃河治理在任何一個王朝都是頂重要的一件事,熊峰想不到任何理由來反駁。就是熊峰曾經身處的蔚藍星,在科技已經極其發達的情況下依然花大量的錢財治理黃河。
還有什么比老百姓的福祉更重要,熊峰想不通。
“皇上,黃河已經數十年未曾發過大洪水了,三年前小洪水增補的工事也固若金湯,何必再勞民傷財。”大胖子廉四海侃侃而談。
工部尚書魯大智冷哼一道:“不想給錢就直說,三年前的工事怎么樣我工部尚書比你個只會收錢的胖子明白得多!”
廉四海氣的漲紅了臉,剛要說話,熊峰便接口:“是啊,朕覺得工部尚書說的有道理,而且愛卿想一想,黃河一旦決口對沿岸百姓傷害有多大。”
熊峰摸了摸下巴,看著戶部尚書廉四海說道:“朝廷還有多少錢,和朕說說吧,讓朕心里有數。該不會都被你搬回家了吧。”
廉四海看著熊峰,眼睛里水珠骨碌碌打轉,撩袍跪倒帶著哭腔說道:“皇上,同僚攻擊微臣微臣可以忍受,皇上您不能不信臣啊
,去年稅收一共六千五百萬兩,皇上賬冊你是看過的,現在還有三千兩百余萬兩,其中花的每一個銅板臣都是登記在冊有據可查的啊,皇上!”
三千萬兩,怎么這么少,折算成熊峰那個時代的錢只有三百多億。看著很多,但這么大的國家,熊峰那個時代隨便一個大工程就是幾千億啊。
忽然轉念一想,嗐,這大周一看就是農業社會小農經濟,稅收能有六千五百萬兩已經是很多了。比蔚藍星歷史上很多朝代都多,而且現在已經入秋了今年的稅收也快到手了,居然還結余了前年的一半,這個戶部尚書也挺厲害。
熊峰看著他激動得快哭出來樣子不免有些內疚,感覺自己像冤枉了好人一樣。
“愛卿請起吧,地上涼”熊峰心一軟,說話也軟了起來。
廉四海一聽熊峰的話,眼淚立刻掉了下來,還是皇上懂我啊,我廉四海一身廉潔也只有皇上知道了。他一邊抹淚一邊站起來。
熊峰沒想到自己隨便一句簡單的關心居然把他感動的涕泗橫流,不禁對皇上這個身份越發的滿意。
“廉愛卿啊”熊峰看他情緒平復了便試探的說道,“你看國庫中還存著這么多錢,拿出來一部分修黃河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廉四海喉嚨動了一下,剛想說話,卻不料上官居正一步邁出。
“皇上,微臣認為不可!”上官居正道。
熊峰之前問過上官婉言,上官居正這內閣首輔和熊峰記憶中的還是不太一樣的。簡單的說就是這個內閣只分了相權沒分皇權,沒有什么擬票權。皇帝也是親自批改奏折而不是朱砂筆一掃就算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