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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楚公主滿意了,招招手叫過慶陽公主。拍著她手說:“女子生來便要從父從夫,你既到了鄴城,從今往后就是梁人,許陽的一切,都忘卻了吧。”
話落慶陽公主眼淚就下來了。貼身的嬤嬤趕緊上前給她擦淚,低聲安慰她要聽姑奶奶的話。
楚公主本來只想叮囑幾句,誰知開口卻說了那樣一番話,不止慶陽公主,她自己也一副恍惚感慨模樣。半晌醒過神來,略懊惱道:“瞧我,人老了不經事。不哭!不哭了!一會阿铓便到了。”轉頭對錦嬤嬤說:“阿錦,帶瑞安下去洗洗臉。”
這邊慶陽公主剛出門,那邊內侍來報:太子殿下去了北邊巡守,根本不在鄴城。
楚公主問:“什么時候去的?知道楚國使團到鄴城了嗎?”
內侍搖頭:“不清楚。只在御書房留了口信,說您要見殿下。”
明知楚國使團要到鄴城了,卻去了北地。他是什么意思?
這問題困擾了楚公主好幾天。
慶陽公主的貼身嬤嬤也跟她嘀咕:雖說是為皇帝陛下的身體,可怎么就能不聞也不問……
慶陽公主皺眉:“嬤嬤住口!”抿了下嘴道:“姑奶奶是我親姑奶奶,又在鄴城數十年,我年少新來,她愿意為我籌謀,我豈能度測于她。”
嬤嬤立刻禁聲肅立。
慶陽公主這才緩了容色:“念你初犯,只罰月銀了事,若再多嘴,定讓你去漿洗房悔過。”
等嬤嬤退出內室,丫鬟小沾悄聲說:“王妃還說秦嬤嬤老成持重,持重沒看到,挑事數她行。”
慶陽公主搖頭:“她不是挑事,是試探我呢。”
小沾臉一沉,附在慶陽公主耳邊:“我去和周嬤嬤說說。”
慶陽公主看著窗外空落落的小院,再度搖了頭,但卻一句話不說,只起身去了窗邊。
女子生來從父從夫從子,她被父王送到梁國,甚至不像姑奶奶是嫁過來的,像她父王迎妾一般被人往王府里一送,從此不聞不問生死不知。
說是公主,與妾何異?
她的未來,又會怎樣。
姬碭是正兒八經登基的皇帝,雖說沒有玉璽,可只要人在一天,這個身份就不會改變。而只要身份不變,就沒人能強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例如:給母親請安。
當然楚公主也不想見他。所以這母子兩說是一同住在甘露寺,實際母親不召,兒子不來,就這么互不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