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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草本來想要挑撥他們的夫妻關系,可是最終沒成,這兩人的感情還是挺深的。”
“挑撥離間?”元嘉笑了,“排草倒也不是全無腦子,這一計倒是不錯,只要玉蔓舍了小奚兒而去,我看小奚兒還能指望誰。只是他們新婚燕爾,正是如漆似膠的時候,要想分開他們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素來女子嫁夫從夫,要讓蔓少奶奶舍了四公子有些困難,可是世間負心薄幸的男子卻是比比皆是,如果讓四公子休了蔓少奶奶似乎會更容易一些。”
元嘉又笑了:“如此一來,小奚兒就自毀長城了。”
劉管事看到元嘉認可他的主意,也有一些得意:“此事就由小人去辦。”
元嘉沉吟半晌,又道:“可是湖州還有一個趙家,當初小奚兒選擇來到湖州,估計也是看準了趙家這個靠山。”
“這主意多半是有高人在給四公子出謀劃策。”劉管事打死也不相信小奚兒能夠如此高瞻遠矚,畢竟小奚兒一貫給人的印象就是敗家,除了敗家還是敗家,一無是處的紈绔子弟。
然而趙家的勢力不僅是在湖州,就連朝廷也有他的勢力,遠不是他們可以撼動得了的。
因此,這一次元嘉也不敢大動作,只是封了玉蔓的店鋪,倘若把人都抓起來,趙家必然出面作保,他們的計策也不能成功了。
但封店這樣的小事,只是傷了小奚兒和玉蔓的經濟命脈,元嘉料想趙家不會出面干涉,畢竟這是州府的達魯花赤親自下的命令。
……
“店鋪封了?”小奚兒聽到玉蔓的訴說,也有一些震驚,“會不會有人陷害咱們?”
玉蔓沉吟頷首:“我也是這么想的,但是咱們和邊判官無冤無仇,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姐姐有所不知,塔娜嫂子的父親曾是湖州的同知,湖州官吏之中很多與他沾親帶故,只要塔娜嫂子回到娘家打個招呼,湖州這邊自然而然就會有所行動。”
“這就怪不得了。”
小奚兒坐在床沿雙腳浸泡腳盆一動不動,若有所思地托著下巴,玉蔓坐在床下,也把鞋襪脫了把腳伸了進去,輕輕地搓著他白皙嫩滑的腳背。
小奚兒本想借助趙家,但是玉蔓上次和趙由皙鬧了一些不愉快,他怕玉蔓多心,也就沒說。
經過那一次之后,他似乎開始漸漸地在乎玉蔓的感受,不像從前一樣沒心沒肺了,男人的成長幾乎都是源自女人。
倘若這世上沒女人,男人多半都是一群幼稚的低等動物,當然,幼稚也有幼稚的幸福,起碼不會為了女人產生諸多的煩惱。
玉蔓又開始心疼了:“當初盤下那個店鋪,可是花了不少的錢呢!”
“要不,咱們去找青姐姐商量一下?”小奚兒征詢似的望向玉蔓,現在他也隱隱察覺,青蘿春對于玉蔓而言,似乎也是一個不小的威脅。
現在他越來越覺得和女人相處是件頂累人的事,起碼再也不能像從前一樣肆無忌憚了,他要瞻前顧后,考慮很多很多。
玉蔓現在正為店鋪被封煩惱,倒也沒心思去考慮青蘿春的威脅,點了下頭:“明天咱們一起去一趟玉漱香坊,我瞧青姐姐是個有本事的人,她一個女流之輩能在湖州做出偌大的事業,身后必然有人。”
“好了,姐姐,放寬了心,明日愁來明日愁,咱們睡吧!”他總是很樂觀,當是路上被山賊劫了全部家當,他也沒皺過一下眉頭。
有時玉蔓倒真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沒心沒肺,敢情封的不是他的店鋪。
小奚兒雙腳從腳盆一提,濕漉漉地又滾到床上。
玉蔓叫道:“喂,把腳擦一擦。”
小奚兒隨手抓了被褥過來,擦了擦腳,玉蔓額頭冒下黑線,他可以再懶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