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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奚兒環顧左右,悄悄地附到玉蔓耳畔:“玉蔓姐姐,此事你要為我保密噢,我偷偷開了一家窯子?!?
窯子?
玉蔓怒從心起:“王八蛋,我讓你不學好!”隨手就從旁邊的面攤抄起一只搟面杖追著小奚兒滿街亂跑。
面攤老板大叫:“喂,我的搟面杖!”
小奚兒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邊跑邊想,開個窯子有什么問題嗎?
為什么娘子的反應這么激動?
……
排草打開沉甸甸的錢盒,里面放著一只五十兩的馬蹄金,還有幾只銀錠,又將銀票拿來數了一遍。
排草一時愣住,又數了一遍,怎么只有一千六百貫?
剛才少奶奶明明說是一千七百貫的。
可是如今錢盒已在她的手里,忽然少了一百貫,她又找誰說理?
就算現在去找少奶奶,只怕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沒準還會說她監守自盜,她本是做賊心虛,也不敢去找玉蔓理論。
她只道玉蔓將財務托付是對她極大的信任,她想繼續待在小奚兒和玉蔓身邊,她就不敢破壞這一份信任。倘若直言錢盒少了一百貫,首先懷疑的就是她,若是追究起來,沒準玉蔓聯想到了上次夾襖里子丟失的一百貫,她可不就引火燒身了嗎?
排草惶惶恐恐,手里捧著已非一個錢盒,而是一只燙手山芋。
此刻,又聽房外傳來叫苦連天的聲音,排草急忙鎖了錢盒藏了起來,趕了出去,就見六順扶著鼻青臉腫的吳老爹回來。
排草忙問:“吳老爹,這是怎么回事?”
吳老爹呻yin地道:“哎喲,痛殺老漢也,我好心好意地去給胖大海送禮,不想那廝不近人情,叫幾個手下將我暴打一頓,哎喲,老漢半條命都沒了?!?
這對排草而言卻是一個好消息,她正要小奚兒和玉蔓在湖州待不下去才好。
六順扶著吳老爹到了堂屋略坐,又叫羝奴過來:“去請大夫過來看看?!?
羝奴一張黑臉面無表情:“香哥兒沒讓我去。”
六順知道羝奴一貫就是如此,除了小奚兒誰也叫不動他,只有勞煩排草照顧吳老爹,自己親自跑了一趟。
小奚兒和玉蔓回來的時候,得知吳老爹被打的消息,小奚兒這一次再也忍不住了:“羝奴,走!”
玉蔓慌忙將他攔住:“香郎,你去哪兒?”
“自然是為吳老爹報仇!”
“不許去!”玉蔓打量一下小奚兒,過了個年,個頭似乎也沒長,還不夠人高馬大的胖大海一頓捶的呢!
“玉蔓姐姐,他們都欺負咱們頭上來了!”
“忍!”
“我才不忍呢,忍是烏龜!”小奚兒從小就在杭州呼風喚雨,說什么也不肯做忍者神龜。
“妻令如山,你忘記了嗎?”
小奚兒一陣氣餒,垂頭喪氣地走入房里,越想越是后悔,當初鬼迷了什么心竅竟然答應玉蔓這么一個喪權辱國的條約,就如一個緊箍咒,讓他做什么都不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