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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是小奚兒的庶妻,陪他一同來到湖州做些買賣,不想他打了康家的公子,結果被衙門的人帶走了。”
趙雍一驚:“竟有這等事,你快隨我來!”
玉蔓急忙跟著趙雍到了書房去見趙孟頫,趙孟頫是個長須飄飄神仙也似的人物,蠶眉橫臥,鳳眸微張,身上帶著一股酒氣,正在一條紫檀夔牛紋卷書案潑墨作畫,一副醺然忘我的狀態。
“雍兒,過來看看為父這一幅‘人馬圖’,如何?”趙孟頫攜著趙雍的手到了畫前,完全忽視玉蔓的存在。
“父親,咱們先不忙著看畫,眼下卻有一件急事要你處理。”說著自動地將目光望向玉蔓。
趙孟頫順著趙雍的目光望去:“這是誰家的姑娘?想是你相好的姑娘嗎?先帶給你娘過目,你知道為父在這家里一向沒什么地位的。”說罷似乎觸動了傷心事,拿起書案一旁的酒壺又朝嘴里灌了口酒。
趙雍尷尬地朝著玉蔓一笑,又對趙孟頫道:“父親,你可記得你有一個學生叫小奚兒嗎?”
“嗯,是元家的那個小猢猻,他怎么了?”
“他把人給打了。”
趙孟頫不以為然:“他哪天不打人?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忽的一愕:“他不是在杭州嗎?他在杭州打人你怎么知道?”
“父親,眼下小奚兒就在湖州,把康公子給打了,被帶進衙門去了。”
趙孟頫似乎清醒一下:“你帶管家去一趟衙門。”
趙雍急急忙忙去了。
玉蔓朝著趙孟頫盈盈欠身:“多謝大人!”
趙孟頫奇道:“你謝我做什么?”
“妾身是小奚兒的庶妻,你老人家仗義相助,妾身可不是要謝你嗎?”玉蔓覺得還是有必要把自己的身份挑明,否則趙孟頫如今喝得糊里糊涂,說不定會搞出什么不必要的誤會。
“小奚兒娶妻了?”趙孟頫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玉蔓微微頷首,他不僅娶妻了,而且一次娶了兩個。
趙孟頫看著玉蔓的眼神就有一些悲憫,嘆道:“姑娘,不是老夫多嘴,你這是有什么想不開的嗎?竟然嫁給小奚兒。”
玉蔓:“……”心中淚流滿面,趙大學士真是一個耿直的人哇!
“小奚兒的事不必擔心,只要不把人打死,他在湖州就能安然無恙。”趙孟頫忽然有些后悔,他為什么要回湖州?如今小奚兒就在湖州,他闖的禍還不是要他這位老師給他擦屁股?要是不擦吧,似乎又對不起杜夫人的情義。
“妾身以后一定多加管教,不讓小奚兒再做出無法無天的事。”
“你敢發誓嗎?”
玉蔓:“……”她還真不敢發誓,否則頃刻間就會人死燈滅。
趙孟頫哂笑道:“老夫一生桃李滿天下,此子是我最大的污點。”
玉蔓:“……”心中再度淚流滿面,趙大學士是不是太耿直了?
她好歹也是小奚兒的庶妻,當著她的面這么說她丈夫真的好嗎?
讓她情何以堪?
果然嫁給小奚兒是件極為丟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