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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蔓大驚,急忙跑了過去,朝著伙計賠笑:“一條,清蒸。”又瞪了小奚兒一眼,真是敗家!
結果伙計抱歉地說:“對不住客官,小店沒有鱸花魚。”
話未說完,玉蔓拖著小奚兒就走,邊走邊說:“沒有鱸花魚,看來這是天意,天意不可違。”
伙計又補了一句:“要不給哥兒換一條鯉魚,小店的鯉魚又大又肥。”
玉蔓忙對伙計賠笑:“不好意思,他對鯉魚過敏。”
羝奴這些天對玉蔓漸漸有所改觀,看到玉蔓動粗拖著小奚兒出店竟也沒有上前護駕,大概也相信小奚兒說的“打是疼罵是愛”,既然如此,就讓少奶奶多疼多愛香哥兒一會兒吧!
“我只是想吃一條魚,你要不要這么殘忍?”小奚兒悲憤瞪著玉蔓,深眸跳動幽藍的火焰。
“你記不記得和我拉過鉤?”
“妻令如山”的約定就如一座大山壓到小奚兒的背上,他立時就不做聲了,只是憋屈的目光看得讓人我見猶憐。
玉蔓也覺得自己省得太過分了,畢竟從前他是在家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兒,一路顛沛流離不說,現在就連一條魚也吃不到,繼而柔聲道:“香郎,咱們先去找住的地方,等到一切安頓下來,咱們好好慶祝一下,保證有魚。”
“說話算話。”
玉蔓點了點頭。
小奚兒這才心滿意足,先去找了一家便宜的客棧,讓小奚兒先在房里休息,羝奴和排草伺候,自己只和六順去問房子。
通過這些天的相處,她也在暗暗地考察六順,雖然此人有過前科,但也是出于青春荷爾蒙作祟,一時做下的糊涂事。不過他天生伶俐處世圓潤,這一路上倒是幫了她不少忙,這一方面比起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羝奴可是強得多了。
如今石伯背叛,只剩他們平均年紀不到十七歲的五個少年相依為命,人生地不熟又要自主創業,未來的路有多艱難可想而知。
玉蔓:“六順,去問一問牙行在什么地方。”
六順:“少奶奶,經過牙行可是要收中介費和作保費的,而且要向官府交契稅。”
玉蔓第一世就在元朝生活,自然知道這些規矩,買房子要經莊宅牙行買牲口要經五畜牙行等等,古代的統治階級并不是豬,他們定下了一系列的條條框框維護他們的統治,不像腦殘小說里寫的那么隨便。
只有經過正規渠道買房,你的財產才能得到更加完善的保障。
但是六順說的中介費、作保費、契稅也都是錢,交出去但也看不到實際效益,倘若不交又違反了朝廷政策,性質和逃稅漏稅差不多。
玉蔓經過深知熟慮之后說道:“咱們剛來湖州,人生地不熟,還是走正規渠道,否則四鄰一舉報咱們就玩完了。何況某些人正等著抓咱們的把柄呢,咱們既然知道這個禍害,這個把柄就一定不能留下。”
六順自然知道玉蔓所說的“某些人”是誰,于是點了點頭:“少奶奶考慮得周到,小的這就去辦。”
六順去了一會兒,回來說道:“小的問過了,隔街就有莊宅牙行。”
玉蔓隨即隨著六順去了莊宅牙行,一個五十來歲的行老接待他們,玉蔓一問房價嚇得雙腿發軟,雖說第一世就在元朝生活,可她從未有過買房的經歷,因此也不知道房價貴賤。
行老看著玉蔓穿著打扮并不一般,因此剛才給她介紹的都是寸土寸金的地界,如今察言觀色見她似乎有些為難,又笑道:“還有便宜一些的,只怕辱沒了姑娘這樣的身份。”
玉蔓忙道:“不辱沒不辱沒,快說!”她只是一個農家之女,再辱沒能辱沒到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