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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杜夫人的聲音傳來:“又出什么亂子了?”
小奚兒哭著跑了過去:“娘,這個臭婆娘殺了我的進寶。”
“進寶是誰?”
“進寶是我養(yǎng)的一條小狗崽。”小奚兒可憐巴巴地抹著眼淚,“這臭婆娘還把它拿去煮了吃。”
杜夫人本來極為偏袒金薰,如今金薰竟然觸犯她的信仰,登時惱怒不已:“混賬!香兒已經(jīng)拜在菩薩門下,竟然到了他的房里如何敢吃狗肉?今天是我齋戒,你也不怕菩薩怪罪嗎?”
金薰看到杜夫人發(fā)火,心中已是慌亂,她平日在家從未有過約束,哪里想到嫁到夫家竟有如此多的條條框框?
玉蔓忙道:“夫人息怒,我瞧這狗不是金薰姐姐殺的,她一個富家小姐又如何懂得屠宰?她估計也不知道那是狗肉才吃的,所謂不知者不罪嘛,是不是金薰姐姐?”
金薰也來不及細想玉蔓為什么幫她,但她一見杜夫人滿面怒容,也只有硬著頭皮點頭:“是,夫人,兒媳確實不知那是狗肉,也沒想過要殺香弟的狗。”
小奚兒也想不通玉蔓為什么要為金薰說話,急道:“玉蔓姐姐,進寶的尸體如今就在她的桌上,證據(jù)確鑿,你為什么反倒幫她開脫?”
玉蔓望了小奚兒一眼:“這定然是她手下的人不開眼,咱們房里的人素來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就是李嬤嬤和玲瓏平日也都安分守己。進寶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被人殺死了,自然是外面的人干的。”
她忽然就將目光落在牛二身上:“該不會是牛二爺吧?”
牛二急道:“你個死丫頭,你血口噴人!”
“我到底是元家的少奶奶,你罵我是死丫頭,如此不知規(guī)矩,你還有什么事情干不出來?”
“胡說八道!我第一次來故園,又怎么知道姑爺養(yǎng)了一條狗?”
玉蔓冷笑:“正因為你不知道進寶是香郎養(yǎng)的,你才敢下此狠手!”
說著,又朝李嬤嬤使了一個眼色。
李嬤嬤已經(jīng)嚇得滿頭大汗,這冬天的能冒這么多汗,也真是難為她了。
進寶來到故園也沒幾天,一直養(yǎng)在廚房,她只道是廚房的瑾娘養(yǎng)的,哪里知道是小奚兒養(yǎng)的,金薰吩咐一聲,她也就立馬去辦了,料想瑾娘一個全灶,就算少夫人吃了她的狗,她也不敢多說一句。
她萬萬也沒想到會惹這么多的事端,她是一個下人,杜夫人看在賀樓家的面上多半不會責罰金薰,但她人微命賤可就說不準了。
她已是一大把年紀了,可經(jīng)不起家法,接到玉蔓的眼色,想都沒想就朝牛二一指:“牛二,是你殺了狗來騙姑娘吃,你還不認罪嗎?”
牛二急道:“李嬤嬤,你……”
話未說完,就見金薰眸光如刃地瞪了過來:“牛二,你好大的膽子!”
自家的姑娘發(fā)話,牛二只有打碎了牙和血吞,他自然不能指認金薰,否則回到賀樓家也有他受的,他總不能元家和賀樓家兩邊都得罪了,那么以后他也別想在杭州城待下去了。
少不得替金薰擋了這一刀,回到賀樓家還能落個忠心的名聲討些好處。
牛二跪到小奚兒面前:“姑爺,是小的有眼無珠,殺了你的狗,還請姑爺恕罪。”
杜夫人本來還有一些為難,倘若真是金薰殺狗,她該不該處罰金薰,處罰了怕傷了賀樓家的顏面,畢竟她還指望賀樓家能幫小奚兒一把,不處罰金薰,她的威嚴又擺在哪里?
但是牛二既然主動認罪,一切都好辦多了,杜夫人沉聲喝道:“不開眼的東西,拖出去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