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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小奚兒一聲令下,羝奴猶如猛虎出山,直接就將賈秀才按到地面。
陸典管和蘇朝奉目瞪口呆,臥槽,這也太簡單粗暴了吧!
賈秀才大叫:“我要到衙門告你們,倒要看看你們這黑店以后怎么往下做生意?”
小奚兒朝著玉蔓打了一個響指,玉蔓解下腰間的麻布口袋,將一只仿制的唐三彩牡丹仕女臥俑擺到茶幾上面,冷笑:“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不是你前天當的質物?”
賈秀才懵了一下:“怎么可能?不是砸爛了嗎?”
陸典管急忙拿起臥俑一看,喜道:“沒錯,這就是你當日拿來當的贗品,底座還有你親手押的蠟指模,你想反悔也不能了!”
賈秀才心如死灰:“不可能不可能的!”
小奚兒掰開他的手指將票據取了出來,又緩緩地蹲了下來,戲謔似的拔了一根賈秀才的胡須,笑道:“昨天只不過是我演了場戲,我砸爛的不過是另一只仿制品,這一切都是玉蔓姐姐的功勞,她料想你為了一千貫的賠金必然會鋌而走險再來一次典鋪,否則又怎么能引出你這一只老狐貍呢!”
陸典管忙向玉蔓拱手道謝:“多謝玉蔓姑娘,老夫感恩戴德。”六順虧了典鋪一千貫錢,他這個做父親的有著不可推脫的責任,雖說元老爺沒有怪罪,但總算讓他臉面無光。
“客氣客氣。”玉蔓說著卻將目光落在茶幾的銀錠和銀票上面,這一次幫博古典鋪追回損失,也不知能不能撈回一點好處。
賈秀才被羝奴按到地面動彈不得,只能讓小奚兒一根一根薅著他的胡須,疼得賈秀才鬼哭狼嚎。
然而小奚兒薅胡須就如羝奴折梅枝似的,只往一邊折騰,結果賈秀才頜下左邊寸草不生右邊依舊胡須茂密,活像一張陰陽臉。
玉蔓看不下去,將小奚兒扯了回來:“錢拿回來就好了,你又何必折磨他呢?”果然大大的壞,還和以前一樣劣性不改。
“昨天我剛剛砸了仿制品,今天一早他就知道了,店里一定有他的同伙。賈秀才,你最好乖乖地坦白,否則我燒了你的胡子。”小奚兒慢條斯理地說著,又從羝奴手里接過火褶子,幽藍的清瞳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玉蔓太了解他了,不管賈秀才招不招供,他也一定會把他的胡須燒個精光。
難得遇到一個他可以名正言順折磨的人,他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但是賈秀才并不了解小奚兒,嚇得磕頭猶如搗蒜:“公子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這都是貴店的六順教我干的,若非有貴店的人幫襯,小人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哇!”
陸典管愣了半天,繼而朝著一個伙計吼道:“把那短命賊給我叫來!”
小奚兒人物完成,也不管陸典管如何教訓六順,只管打開火褶子吹亮起來,朝著賈秀才只剩半邊的胡須遞了過去,賈秀才面色慘白冷汗直冒。
玉蔓一把奪過小奚兒的火褶子,呵斥:“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壞?”
“這狗秀才騙了我們家的錢,我怎么反倒成了壞人了呢?”小奚兒委屈兼不理解地看著玉蔓。
玉蔓忽然有了一種人生的使命感,這一世她已決定來為自己救贖,她要幫助小奚兒當上元家的掌家人,就不能由著他繼續惡劣下去,以他現在的德行哪有半點掌家人的樣子?
去當流氓頭子還差不多!
“他騙錢是他不對,你欺負人也是你不對,你要再繼續這么下去,也別想著娶我了,我就是死也不會嫁給一個小流氓的!”玉蔓憤然拂袖而去,希望她能利用他對她莫名其妙的情愫引他走上正途,不至于到了將來一無所成遭他兩個哥哥的迫害。
小奚兒棱角分明的嘴巴扁了下去,眼眶泛起幽藍的淚:“你為了一個狗秀才竟然侮辱我,罵我是小流氓!你說你愛我就像老鼠愛大米,全都是騙人的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