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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老漢急忙就從袖中取出幾張百文的中統鈔出來,交給老鄧頭:“大人,小小意思,請幾位差爺喝杯茶。”
老鄧頭一把將銀票砸他的面上,這老頭是不是傻,要是惹了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倒是可以拿錢打點,現在惹了元家四公子杜奚,杜奚現在是原告,他又哪里敢收被告的錢?
何況,就算塞錢也不該當著羝奴的面,羝奴可是杜奚的貼身跟班,要是回去稟告杜奚,不僅得不到杜奚的好處,說不定還會因此丟了飯碗。
要知主首不過一個小吏,是由街坊住戶實行推唱制度選舉出來的,而老鄧頭身為一個南人,生在西夏人地盤的西夏坊里已經夠為艱難,尚幸年輕的時候勇猛過人有些威名,被元老爺看中提拔成了西夏坊的主首。
很大程度上,老鄧頭只是充當元家的打手。
老鄧頭喝了一聲:“搜!”
差役沖入家中一通亂砸,司老漢叫苦連天。
搜了半天沒有搜到,老鄧頭怕回去向小奚兒沒法交代,喝道:“小的不在,把老的帶走!”兩個差役拿著鐵鏈鎖了司老漢強行拖走。
玉蔓再也忍不住了,從草垛后躥了出來,喝道:“要抓抓我,放了我爹爹!”
司老漢急的跺腳:“你出來干嗎?!”
老鄧頭冷笑一聲,兩根手指揮了一揮,兩個差役放了司老漢,撲向玉蔓鎖了拖走。
“蔓娘!”司老漢蹣跚地跟了上來。
一個差役粗暴地將他推倒在地,抖了一下鞭子喝道:“賊老骨頭,你再糾纏,差爺當場把你打的皮開肉綻!”
玉蔓被帶到了西夏坊司,坊正野利頡也是西夏遺民,野利氏屬于黨項八部的大族,但是西夏滅國之后,野利一族七零八落,再也沒有往昔的榮耀。
玉蔓被粗暴地推到公堂之上,不見小奚兒出現,野利頡也不審問,只問羝奴:“就是此人嗎?”
羝奴點頭。
野利頡喝道:“來呀,推出去臀杖二十。”
玉蔓又被拖了出去,到了前庭,用力地按在春凳上,又有差役要來扒她褲子。因為天寒玉蔓穿著夾褲,荊條打在上面可以減弱一部分的殺傷力,因此都要扒了褲子臀杖。
玉蔓看著差役滿面淫邪之色,滿心羞憤,叫道:“放開我!把香哥兒給我叫來!我要和他當面對質!”使出渾身氣力才將那個準備扒她褲子的差役推開,滾下春凳。
差役的荊條直直地抽了過去,落在她的右邊面頰,火辣辣的燙。
繼而,其他差役又撲了過去,將她死死地按在地上,又有差役來扯她的腰帶。
玉蔓死死地攥住腰帶,嘶聲吼道:“你們要打便打,不許侮辱我!否則我一頭碰死在這兒,出了人命,總管府追究起來,你們誰也逃不掉!”
野利頡微微一怔,料想不到一個小小的村女竟然如此烈性,輕輕一笑:“總管府哪有閑情逸致來管一個坊間的閑事?”他倒不怕總管府追究,只是小奚兒交代不可傷她性命,要是玉蔓真的一頭碰死,小奚兒鬧將起來又有一些難辦。
小奚兒慣會無理取鬧,野利頡早有領教,他一個小小的坊正也不想給自己找不愉快,隨即吩咐差役不許暴露玉蔓的身體,只管狠狠地打。
無數根荊條落在玉蔓身上,夾襖的棉絮都被打飛出來,玉蔓疼得滿地打滾,眼眶只是噙著淚水,朝著羝奴叫道:“去把杜奚給我叫來!”
想起第一世小奚兒對她的百般恩寵,玉蔓的心漸漸地涼了下去,這個小混蛋除了琪花當真是六親不認的。他從小就是無法無天,如今惹著了他,他若不逼著她妥協,決不會輕易罷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