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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陣的吵雜聲，讓校長的笑容有些繃不住了，他氣急敗壞道：“都給我安靜點，給你們分享學習經驗你們還不聽。”

底下有個男生舉起了手朝臺上喊道：“我們可不要聽什么刷題磨出繭，每天挑燈苦讀書的陳年學習方法，我們更好奇第一名的學習方式。”

身旁的人附和：“就是啊，能跟第一學習誰愿意跟第二啊。”

季小涼對莫言言印象并沒有什么深刻的，之前經常聽袁靖涵說她是論壇評定的校花。

“大家好，我是來自高三一班的莫言言，如大家所見，我的成績并沒有我的好朋友黎小橘那么好，我對她一直是很羨慕，平時在宿舍也沒見到她怎么學習，也一樣很高分，而我確實手指都磨出繭了，也不如她成績好，但是第二名也是個不錯的成績，希望大家可以放寬學習心態，以超越自己為實現目標，這樣就是最好的進步了。”

她的聲音輕柔，表情真誠，原先冷嘲熱諷的同學們都紛紛鼓起了掌。

“說得好，說的太好了。”黎小橘在臺下鼓起掌，豎起了大拇指。

校長原先笑得合不攏嘴的臉，看到黎小橘瞎起哄，馬上換了一副嘴臉，看清季小涼的發型之后，聲音高了好幾個分貝，“你這扎的是什么拖把發型，趕緊給我解開來！你真的是氣死我了！”

季小涼原先蔫蔫的，瞬間打起了精神，只差沒擠在前面吶喊助威了。

當她看得正起勁的時候，身前的一道身影倒在了地下，季小涼嚇得瞳孔驟然一縮，連忙走向前。

身旁的同學們都發出了尖叫聲，都靠攏在一起圍觀。

“散開，圍什么圍。”季小涼將陳怡扶起來，憤憤道。

謝雯銳聽聞動靜，連忙走向前來，“怎么樣了她？”

季小涼將陳怡一手搭在自己肩上，回應道：“應該是低血糖，我送她去醫務室。”

謝雯銳點了點頭，看著其他人都將視線集中在這里，厲聲道：“都給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著，不然我抓一個扣一個人的操行分。”

季小涼扶著陳怡走向醫務室，還沒到的時候，陳怡就已經醒過來了，“小涼…我們怎么來在里了。”

季小涼回應道：“你是不是低血糖，剛剛暈倒了。”

兩人到達醫務室，校醫走過來問，“哪個受傷了？”

季小涼將陳怡扶上床，“老師，我同學剛剛升旗的時候暈倒了，現在剛醒過來，可能有些低血糖。”

校醫端倪了下陳怡，眼下掛著青圈，面色十分蒼白，看起來更像操勞過度。

“吃早餐了嗎？”

陳怡搖了搖頭，“沒…有。”

“你最近是不是都在操勞，營養跟不上了吧？”

陳怡雙手不停的攪動著，緊抿著嘴唇沒有回答。

季小涼說道：“對，我在飯堂看她餐餐吃饅頭！”

校醫從柜子里掏出一包麥片往一次性杯里撕了往里面撒進去，加入熱水搖晃了下，“你喝點麥片，我還要出去一趟，你就待在這里睡一會。”

講完之后轉向季小涼，“你呢，就差不多差不多可以準備去上課了。”

季小涼點了點頭，“老師您走吧，我也很快走了。”

校醫拿起鑰匙往外面走了出去，季小涼拉下了窗簾。坐到陳怡的旁邊，一臉嚴肅：“你是因為給了張桐語生活費，所以才出去打工的吧？”

陳怡低下了頭，“是的。”

“為什么你那么怕她？你難道不知道她…一直都在利用你嗎。”季小涼一直不太忍心說出這句話，但這次實在是憋不住了。

“我知道的，但是我沒辦法。”陳怡頓了一會，“她的父親現在跟我的母親談戀愛，而釀成這個孽緣的是我…我當時如果不帶著我媽去她家吃飯，他們就不會認識了。”說到這里她的聲音哽咽起來。

季小涼心忽的一揪，也曾揣測過她們關系沒那么簡單，但沒想到那么復雜。

她不知道如何安慰陳怡了，只好輕拍她的肩膀，給予無聲的安慰。

“我們之前關系特別好，甚至覺得彼此都同病相憐，她的母親去世了，我的父親是個酒鬼，很早就拋棄我跟我的母親，我的母親從此跟變了一個人似得，只想不停的更換男人，只要誰更有錢她就跟著誰……”

季小涼粗略地聽完了她們近些年發生的事，腦子亂成了一團，她猶豫了一會，最后還是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前一輩的事，你不應該去承受，現在早沒有父債子還這種說法了，你應該有些底氣的。”

況且，張桐語這種絲毫不尊重人的做法，根本就不對。

陳怡摘下眼鏡，揉了揉通紅的眼睛，“謝謝你小涼，憋了那么久的心里話終于說出來了，我終于舒坦多了。”

季小涼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小事小事，你就在這躺著好好休息吧！以后別跟她那病公主玩，跟著我跟袁靖涵有肉吃。我先去上課了。”

季小涼離開了醫務處，還是有些難以消化她們這錯中雜亂的關系鏈，甚至對張桐語有了新的看法，覺得她也只是個挺可憐的人。

回想起齊女士跟老爹雖然長期異地戀，但每天晚上都能視頻聊天，一回來就熱情似火，瞬間覺得自己還挺幸福的。

季小涼走回教室的時候，教室里已經在上課了，她抬了抬手，“報告。”

物理老師對今天升旗的事略知一二，連忙招手滿臉慈祥，“進來吧小涼同學。”

季小涼點了點頭回到了位置上，雙手托著下巴眼睛呆滯地盯著黑板，思緒卻還在陳怡今天說的事中。

“叩叩。”單煊輕輕敲了敲季小涼的桌子，扭過頭問道：“怎么了，去個醫務室之后跟丟了魂似的。”

季小涼也不好把這件事告訴他，只嘆了一口氣：“沒有，感覺自己自己知道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單煊諷刺道：“天大的秘密？你忘了你前段時間月考成績剛出來爆頭痛哭的日子了？”

啪嗒一聲，季小涼把托著下巴的手放了下來，從筆袋掏出一支中性筆，直勾勾地盯著老師，一臉“我愛學習”的表情。

單煊見季小涼不再發愣，才轉過頭重新拿起筆記著物理老師講的筆記。

經過今天發生的事，接下來的一個月季小涼有事沒事都會帶著陳怡，兩個人仿佛像連體嬰兒似得，成天黏在一起。讓袁靖涵有些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