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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夢中的他問道。
沒有人回答他,在這篇虛無的黑暗里,只有他自己。
腳下踩著的地也可能不是地他很沒有安全感。
他慢慢地走著,走著,沒有盡頭,沒有邊際。后來后來他就被黑暗吞噬了。
孟學君出了一身的冷汗,可他卻沒有醒來,依然沉睡著。
黎明的第一道光線進入了房間,卻被袁重歌扯的窗簾遮擋住,屋子里重歸了黑暗。
他習慣在黑暗中看他。
如果我能早一點遇見你
他輕輕地握住孟學君的手,不敢吵醒他,只能握住手指的一部分。
我喜歡你。這是他第二次說。
10.殘酷
孟學君當然聽到了他那句話,近來發生的事提高了他的警覺性,因此一旦有人靠近他,他就會發現,即使是沉睡的時候也會聞見不熟悉的氣息。
沒有睜眼,他卻能感受到炙熱的視線。
袁重歌是知道他醒了嗎?他猜想。
光線十分弱,所以袁重歌也看不清楚床上人的細微表情,黑暗中,他都是用手來觸摸的。
受不了那羽毛般的輕撫,孟學君速度地抓住那只作亂的手,耳邊傳來袁重歌略微驚訝的聲音:你醒了?
他想脫手,可是抓住他的那人偏偏不放,還答非所問道:你在干嘛?
孟學君所處的恰好是暗的一角,因而無法辨認,這又帶給袁重歌一種久違的熟悉感,仿佛是在昨天,又仿佛過了很久。
陪你睡覺。他很誠實地回答,事實上,他很想爬上床和他一起睡。
要是真這么做了會直接被一腳踹下床的吧?
孟學君顯然是不信:你想好理由了?
袁重歌裝傻道:什么理由?
孟學君躺著,雖是居于下位,可他的氣勢分毫不減,相反居于高位的袁重歌有些底氣不足。
惹我生氣的理由。他說這話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起,正好袁重歌的這個角度能夠看到,他實在是看不下去,無奈那只手被他抓著,只好伸出另一只手。
袁重歌:我早說過,他不安好心,你別信他的話。
孟學君的眉頭越皺越緊,怎么也撫不去,這兩個人各執一詞,他該相信誰?
你有前科,我也不能信你。孟學君想起上次他騙自己的事還沒有算賬,正好今天一并算了。
袁重歌早就忘了上次那一茬:什么前科?
就是我懷疑你瞞我的事情,孟學君趁機譏諷,還是你自己壞事做太多了,所以也不知道究竟被抓住過多少次了?嗯?
他說嗯這個單音節字的時候有種魅惑的味道,總能讓人忘了前面他說的,被那最后一個尾音帶的飄飄然。
那次不能算是前科吧,我只是怕你不能接受真相而已袁重歌還有想繼續解釋下去的愿望,被孟學君一句我只要你解釋現在的事情打斷。
怎么了?不能解釋?
還是不想告訴我?
孟學君的聲音越來越冷,字字帶著嘲諷。
在袁重歌看來,這只是他的激將法,孟學君最善用的就是這一招,百試不爽。眉頭既然疏散不開,那他就一直點著那地方吧。
手上動作不停,袁重歌反問道:你就這么相信他?
顧妖孽這人嘖,袁重歌只恨剛剛沒一手了結了他。
孟學君一字一句地回答他:我只是不相信你。
袁重歌想了很多,卻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他搖頭,似是不信。
也難怪了這人從不向人敞開心扉,自己能與他相處這么久已是特別,還想奢望被信任?真是笑話。袁重歌一直追尋的就是自由,隨心,自從遇到這人之后,所有的原則都在被打破。
他在一個地方停留了這么久。
他陪著這人這么久。
他甚至起了不想離開的心思。
一切的一切,都很反常,偏偏最讓人發笑的是,這個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