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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重歌已經走出很遠,身影快沒入黑暗。
孟學君很客觀地回答了他:雖然袁先生因為患病的關系,世界觀可能會不大一樣,不過我想,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這個心理醫生,沒人比我更了解他。
袁重歌的背影已隱隱約約快要看不見,孟學君立馬追上去,也不等悶騷男的回應。
那兩人漸漸消失,漸漸消失,顧遠戈站在飯店門口的臺階上,一動不動,四周靜謐,半晌,傳來他空靈的聲音:希望你能說服自己。
一到晚上,街上的人就少了很多。孟學君還記得在那里的時候,直至半夜街上都還有很多人,黑夜如同白晝,人們早就分不清日夜了。現在想想,或許有黑夜還是挺好的。
至少,可以逃避一些東西,一些人們不愿意是真實卻又不得不承認是真實的東西。如同現在,他站在這個什么都不知道的世界,什么人都不認識,甚至連自己為何會來這里都不知。
唯一能夠抓住的,就是面前的這個人。
原本以為,他和這個人會很快分開,他會去調查關于自己和這個世界的事情,而這個人,依然可以活在逍遙里。可是,在他發現這個人有可能知道一些事情的時候,他便要留下來。
自己似乎更期盼現在這種狀況?孟學君神色一凜,他最近越來越多的直覺了,若是以前,他不信這個。
路不長,卻因為身處黑暗之中,人心在無意中拉長了這段路的長度,感官能度的下降,使得其他更加敏感,對外界的注意力提高,神經拉緊,自然覺得度日如年。
前面的那個人,似乎無所畏懼。孟學君有那么一剎那竟想牽住他的手。
可仍然是一前一后回到了家里。
袁重歌打開電視機,繼續上次未完的電視,笑聲一陣陣傳來,孟學君在浴室里聽到,竟然沒有生出要揍他的想法。
孟學君有潔癖,袁重歌這個地下室的家雖然破舊,但是該備的一切還是備著的,所有他要用到的東西都是新的未拆封過,似乎是早準備好了。
思及此,孟學君又想起了那個手機,這個人嫌疑太大。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那人已經不在看電視了,捧著他借回來的書很認真地看著,似乎是很認真。
孟學君沒有身份證明,只能拿著袁重歌的身份辦借書證,手寫的借書證在他看來是這么的復古,若是以前,他必把這些奉在床頭。
袁重歌其實已經快睡著了,見他出來,清醒了點,道:你借的這些書好學術。
孟學君:
袁重歌把手中那本疊了上去,比了一下厚度,感嘆道:乖乖,這么多,你得看到什么時候啊?
孟學君莞爾一笑:看到你愿意把所有都告訴我的時候。
袁重歌一愣:你在說什么?
孟學君找出那個手機,把界面調到聯系人那欄,舉到他面前:你認識這個嗎?
聯系人里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袁重歌詫異:你怎么有我的號碼?
孟學君:你反倒來問我?
袁重歌攤手,無辜道:不是你的手機嗎,當然問你了。
他那個樣子,真不像是說謊。
啊!是不是其實你早就暗戀我了!所以偷偷要到了我的號碼!他這句不是問句,而是用肯定的語氣說出來的。
孟學君:
所以你現在是在跟我告白嗎?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