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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很厲害，”安意點頭道。

莫非笑著又問：“你是不是經常那么夸人？怎么那么自然？”

安意搖搖頭，認真地說：“他們都沒有你好，所以我不夸他們。”

這句話前半句是真心的，后半句也是真心的。

安意從小就沒夸過別人，莫非是唯一一個。

他突然痛恨自己的用詞貧乏與不會說話，明明有那么多好詞好句來形容眼前的人，卻只能不停重復著你很厲害。

莫非看上去并不在意，反而越發開心，他便順著安意的話繼續往下爬：

“那么安歌好一點還是我？”

這種等同于你媽和我掉水里你救誰的史詩級問題，莫非竟然能面不改色地問出來。

如果李成宇聽見了，一定會大罵莫非老狗比然后拒絕回答。

但安意不是李成宇，他沒有回避，他是真的在思考，能看的出眼睛里的精光暗淡了不少，大拇指又不自覺地放在了嘴唇上。

莫非左手撐著臉看著安意，他也沒有再說話，兩個人安安靜靜，外面的吵鬧聲音顯的也不突兀。

他們兩個誰都沒有開燈過，所以房間按理說應該是成暗昏黑，可是光卻偷偷渡了進來，撒在四處，也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安意的側臉上，映進了莫非的眼睛里。

安意的睫毛很長，思考時睫毛還微微顫抖。

莫非見他快要咬指甲了才收回了視線，說：“唉，想了那么久，看來你剛剛那些都是騙我的了。”

安意聽了馬上道：

“沒有，還是你厲害。”

莫非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開始下套，他說：“安意同學，什么時候開始學著撒謊了？”

安意聽了有些臉紅：“我沒撒謊，如果你再練習，你就一定比安歌厲害”

莫非心一喜，看看，果然上了套。

莫非再次杠精轉世咄咄逼人：“這么說你也承認安歌厲害了？”

“因為你說他厲害的……”安意不知道怎么接，前言不搭后語，“可我就覺得你操縱的很好啊……”

正想著怎么解釋，安意就覺得自己的后勁覆著冰冰的溫度。

莫非就這么勾著安意，他看著電腦里玩家待機的畫面說：“這個游戲打通關了也有你的功勞，也要謝謝你。”

“不用不用，”安意捂著臉慌忙說道。

安意之所以捂住臉，是因為他的慌亂無不在提醒自己——你已經面紅耳赤，可不能讓他看見你這蠢樣子。

“誒，怎么那么客氣？”莫非裝作威脅開玩笑道，“再客氣我生氣了啊？”

安意馬上捂住了嘴巴。

莫非看他這個動作，便松開手大笑了幾聲。

他緩了一下，擦了擦差點笑出的眼淚，與安意說：“安意，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有趣？”

安意往旁邊挪了挪，身子也蜷縮了一點：“沒有……他們都說我很無聊……”

“那很可愛呢？”

“也沒有……”

莫非說：“那我很榮幸的成為第一個人了。”

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又或許是愛情使人眼瞎。

如果現在有其他人看到莫非的表情，必定會指著他的臉告訴安意，這就是傳說中小人得志的丑惡嘴臉。

可是安意卻覺得，莫非現在看自己的視線是如此的真摯，就連微微瞇起的眼睛都飽含溫柔。

“嗯，你是第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寫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