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羅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晚她就知道錯得離譜,陳行體溫跟爆發一樣升到了40.1,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不停地說著胡話,眼睛緊閉,啞著嗓子顛來倒去話里的意思都是讓她別走。
離開是他永恒的心理陰影,他幾乎呈現出死態了,連水也喂不進去,陳知機械地用熱毛巾給他降溫,除了跟他保證自己不走,什么也做不了。
徐陽被她半夜從被窩里叫起來,該注射的藥都注射了一遍,束手無策地立在床邊,急得不停嘆氣。
所幸陳行十分鐘后漸漸平靜下來,除了攥著她的手不放以外跟睡著也沒什么區別,陳知摸了一下他的發根——出汗了。
她脫力地看向徐陽:“等他退燒了,什么時候能做手術?”她今天抽空翻了一下沈章潤給的資料,又去找徐陽看了陳行的血檢結果,這家伙分明就已經是重型了,居然還在徐陽這里靠藥物拖著,沒想過跟她提一嘴骨髓移植的事。
“陳知妹妹,別為難我成嗎,”徐陽看著她苦笑,“先不說我這能不能給他做,關鍵是你看行哥他要是醒來,他愿意做嗎?”
陳知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明天看看他態度。”徐陽覷她表情,倒覺得像是如果陳行不做她就直接綁人了。
把人送走,她精疲力竭地鉆進陳行被子里,剛一進去,這人就跟有自主意識一樣環住了她,滾燙的身子貼緊她,她甚至能聽清他因為高熱而不正常的心跳,陳知親了親他臉頰:“沒事了,我不會離開——”
她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剛剛做了什么,整個人如遭雷擊。
躺在她身邊的不是許昂然,也不是賀啟、邵衍之流,這可是陳行。
為什么她動作熟練到就像在心里排練過千百遍一樣?
偏陳行若有所覺地半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她。
陳知心神動搖得厲害,被陳行粗重的鼻息燙到心臟發麻,目光從她碰過的臉頰移到他干裂的唇。
很薄,唇形跟她很像,但要更凌厲一點。她鬼使神差地貼上去吮了一下,滾燙的,活人的體溫。
她恨不得陳行去死,也很害怕陳行真的會死亡。只有此刻真實地觸碰到他才覺得心安,好像奔波的游子累倒在罪惡的溫床、渴盼已久的故鄉。
陳行沒動,腦子還處于一種發懵的狀態,陳知便將這種沉默當作縱容,變本加厲地把唇肉吮至軟化。
就在她忍不住將舌頭探進那道濕潤的唇縫時,陳行終于有了一點反應,似乎是后撤想要躲開,被她禁錮住——怎么會這么瘦——魔怔一樣侵犯,輕輕呢喃他的名字:“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