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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昂然的機票訂的是周五下午,陳知是在周四晚上拍大夜戲的時候接到的他的電話,電話里他的聲音充滿疲憊:“陳知,我在機場了,你得來接我。”
陳知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時間——快到凌晨一點了,問他:“深夜哪來的直達航班,少爺,你還轉了機?”
許昂然“嗯”了一聲,聽見陳知問他:“晚飯吃了嗎,我讓酒店給你備一點好不好?”
“沒有,不用,”他懨懨的,“我好累,你快點來?!?
陳知只能將沒拍完的戲交給副導演,自己坐車往機場趕。
等她到機場的時候,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見了許昂然,像個孤單的小王子,眺望著看不見的玫瑰。
陳知給他遞了包巧克力味的曲奇餅干,是她早上出門的時候臨時從邵衍的零食堆里順手拿的,許昂然搖了搖頭,一點胃口也沒。
陳知哄他:“吃一點,等回酒店還有一個小時車程呢?!?
車是林商那輛保姆車,林商本來自告奮勇要給她當司機,又因為夜戲還沒拍完,只能改口說讓他助理送她。
陳知猶豫了一下,看著小朋友眼巴巴的神情,沒堅持要自己開車。
坐在車后座,替許昂然調整好座椅,她有些疲憊地閉上眼,許昂然在飛機上補了覺,這會倒是不困,將自己手指跟陳知十指交握,懶懶玩著手機。
還沒趕回片場,就接到了劇組的電話,說林商在拍戲的時候不小心被槍械誤傷了。
拍戲的槍都是經過相關部門審批拿到的改裝后的真槍,雖然子彈不是真彈,但槍口加了火花裝置。陳知臉色有點難看,問:“傷在哪了?”
對面語氣有點為難:“……眼下?!?
陳知握著電話,看了一眼認真開車的小助理,聲音很冷靜:“送去醫院了嗎?我現在趕過去,你們把他所有戲份暫時往后調整,等養完傷再說?!?
話雖然這么說,但林商要是傷勢嚴重留了疤的話,賠償暫且不提,可能需要臨時換人,已經拍了的戲份全部都得推翻重拍。
等陳知趕到醫院的時候,林商臉上已經涂好了藥,看不清具體傷勢,看見她來,眼里終于露出了一點惶然。
劇組人散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了副導演和走火的小演員,陳知問清情況,知道是二級燒燙傷以后,把兩人也趕回去休息了。
她揉了揉林商的頭發,彎下腰問:“疼嗎?”
林商有點失魂落魄地看著她,一開口聲音就帶上了不知所措的哭腔:“陳知姐姐,醫生說有可能會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