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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點早過了,但陳知知道許昂然言下之意是她不該在他生日這天跟賀啟搞到一起去,陳知立刻繳械投降,抬手摸了摸許昂然的臉頰,笑道:“那得給點彩頭。”
許昂然臉頰緋紅一片,強自鎮定:“等你到了山頂再說吧。”
陳知于是擰了鑰匙,一踩油門,卡著限速往西南邊駛去,車里只有儀表盤閃著光,這一沖給人一種她是為了那點彩頭在拼命的錯覺,許昂然靠在副駕駛上,借著儀表盤的亮打量陳知。
陳知做正事的時候總有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靜感,是屬于讓商業合作伙伴極為放心的那種可靠,但這種冷靜挪到賽車上,就有了一種理智的瘋癲。油門踩到底,方向盤怎么打,剎車怎么踩,在陳知眼里都是有標準答案的,而且分毫不差。
往那邊去要橫貫整個城區,深夜路上沒什么車,只剩路燈把影子一道一道打在陳知臉上,越野車飛馳過五光十色的廣告牌,像是陳知帶著他逃離城市。
她在他生日這天跟他表哥搞在一起,讓他在門口等了四個多小時,但只要這刻她還坐在他身邊,他就能自我安慰陳知只是玩玩而已。
中控臺放了包煙,是陳知常抽的牌子,許昂然取了根煙叼在嘴里不說話,輕輕咬著濾嘴打發時間。許昂然在他們圈子里是少見的潔身自好那種人,不碰小姐,不約炮,不抽煙,賭博打牌不會,酒量也不太行,大多數時候都抱著軟飲,也沒人敢勸他,偶爾心情不好就拆根煙抖煙絲玩,有不識相的上來遞火,他連話都懶得說,都是陳知替他將人打發走的。
后來有什么情況要陳知哄一哄他,許昂然就逮著她那一盒洋煙霍霍,將二十顆爆珠慢慢放嘴里咬開了,再依原樣放回煙盒里。陳知瞥見他又開始造作她那盒煙,知道他是心情不好,哄著他道:“好少爺,嘴里那根煙賞我了吧。”
許昂然面上一燙,也沒說給還是不給,慢吞吞道:“你開車呢。”
陳知沒看他,好像真一門心思全在路上:“我叼著,不抽,嗯?”
許昂然于是食指和中指夾著煙,從他齒間取出來送到陳知嘴邊,陳知低著頭,先是親了親許昂然的手指,然后才從他微微顫抖的手上咬了煙。許昂然只覺得心像被貓蹭了蹭,將煙盒放回中控臺,若無其事地看向車窗,將被碰過的指間輕輕往唇上貼了貼。
經年累日被這樣撩撥,不動心是不可能的,被陳知折磨到心里裝不下其他人,又不敢顯現出來被嘲諷玩不起,就只能裝著被動,在陳知的每一次觸碰下像只驚弓之鳥,只要陳知微微一退,他就立刻退一大步。
車子停在山腳,陳知取了打火機要點煙,許昂然閉了眼:“別在車里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