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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眾人都驚奇的注視著他,還不清楚這手術是個什么概念。
但蘇永也懶得解釋,他對華合老人說道:“老先生,除了止血藥物,您還需要準備好直接治療內(nèi)臟的藥物,然后,還要準備一盞燈,以及針線雜物,另外找一間靜室,至于其他的,就交給我來處理?!?
眾人聽他說的極有把握,也不禁遲疑了。尤其是剛才蘇永的一番理論,那個華合老頭子似乎也在微微點頭……反正按照老頭子的說法,不治療也頂多只能熬過四天,那還不如拼一次?
然而就在他們的遲疑中,那個小姑娘卻已經(jīng)準備好了油燈針線等東西,似乎她對于蘇永有種天然的信賴。老頭一呆之后,也準備藥物去了。
蕭長風沉默良久,終于一巴掌拍在蘇永肩上:“你一向是個古怪的家伙,也不知哪里來的哪么多奇怪想法,好,這次我看你能否給我一個奇跡看看?”奇跡將軍這次要客竄醫(yī)生,他們無可奈何之下,也只得死馬權當活馬來醫(yī)了。
等到一切準備妥當,楚南天被轉(zhuǎn)移到那間靜室,而眾人都緊張的守在了外面,防止其他人進來打攪。
蘇永把血刀放在燈上烤著,眼角卻看到小姑娘躲在墻角里偷看。
看到他看過來,小姑娘的臉色紅了紅:“蘇……大哥,我……能不能進去看看?”
蘇永微微點頭,小姑娘大喜,立即沖了進來,還小心的掩上了門,才走到旁邊來。
“你怕血嗎?”
小姑娘搖搖頭。
“好,一會你負責縫補?!?
蘇永看著血刀刀刃已經(jīng)發(fā)紅,輕輕把血刀移下,比了比楚南天的腹部,看著上面血跡斑斑的繃帶,他無比穩(wěn)定的手不由得打了個抖。
轉(zhuǎn)頭看向華合老頭,示意他準備好止血藥,才低聲道:“一會您盡快止血及下藥,看看哪里不妥的趕緊整理好。好了,準備,我要切了?!?
......
大門被關上,伍樂城與蕭長風再也不能看到些什么,只有焦急的搓著手。
伍樂城作為京城御林軍統(tǒng)領,又經(jīng)過多年戰(zhàn)事,人也比蕭長風他們大上幾歲,畢竟比較沉得住氣。此刻他強行笑道:“蕭兄弟莫急,看蘇永兄弟言之灼灼,加上有華老先生坐鎮(zhèn),估計是有些把握的?!?
蕭長風沉默著點點頭,其實莫說是他,即便是伍樂城也知道,他們只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名醫(yī)又怎么了?碰上這等必死之災,也是一樣束手無策的。
但既然蘇永說下了話,總是給了他們一絲希望,他們不期然的期盼起軍人往常最為不看重的運氣起來。楚南天跟他們同屬炎龍四杰,如若就此隕落,拋去往常情誼不說,他們心里總是有些凄然的。
他們算是炎龍萬千將士,甚至是億萬百姓心中的一個總體,一個偶像,自從他們年少嶄露頭角,到后來揚名朝野,四人幾乎成了炎龍民眾心中無敵的一個總體,有他們在,百姓們雖然也感受到戰(zhàn)亂之苦,卻從不會失去信心。
現(xiàn)在雁蒙雖平,紅番與矮倭卻依然是虎視眈眈。如果平雁蒙失去了一個楚南天,誰會知道,將來上了紅番與矮倭的戰(zhàn)場,又會是誰掛掉?
何況,炎龍四杰就如同四大天王一般,此刻少了一個,對于他們早已習慣這種榮耀這種稱謂的大將軍來說,心里總是有些難于接受。
大門關上的時間其實并不久,但在他們心中卻是似乎過了很久很久。終于,就在他們心中患得患失之中緩緩打開。
他們立即站了起來,然后就看到了臉色僵硬的蘇永。
他們剛要說話,后面拉著臉不停搖頭的華合老頭子也走了出來。
第5章 震撼
伍樂城與蕭長風兩人立即站了起來,然后就看到了臉色僵硬的蘇永。
他們剛要說話,后面拉著臉不停搖頭的華合老頭子也走了出來。
兩人瞬間愣住,心中最后的一點希望掉了下去。此刻不需要問,就看兩人的表情,他們也猜到了結果。
“通知楚將軍的家人盡快趕來吧。”蘇永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話。
蕭長風毫無來由的感到一陣憤怒,之前華合說沒法治的時候,他也覺得楚南天絕無機會活下來,畢竟像這些舉世難尋的名醫(yī),斷不會亂說話,一旦擺明態(tài)度,那就是真的毫無疑問是沒得治了。
但蘇永偏偏跑出來說什么開肚治療,導致楚南天最后這幾天都就此失去,甚至連他的家人還沒來得及趕來見他最后一面。
他暴怒著跳起,向蘇永撲了過去:“你……你怎么能如此無動于衷?你難道忘了,我們一同在草原上生死拼殺的日子?”
他的速度之快,又是事發(fā)突然,便是身旁的伍樂城也始料不及,竟是無法攔住。只聽得呯的一聲,衣服上依舊還有血跡的蘇永就被蕭長風撞倒地上。
蘇永喉嚨一甜,強忍之下,嘴角還是流出了血跡。剛才他臨時充當主刀醫(yī)生,毫無經(jīng)驗的他緊張得幾乎耗盡了所有精力,此刻走出來還沒來得及坐下稍作休息,就被蕭長風如此兇猛的來上一記,他哪里受得了?
終于領會過來的伍樂城一愣之下,慌忙抱住了猶自發(fā)飆的蕭長風:“蕭兄弟千萬不要魯莽,蘇將軍也是出于好心……”
“好心?我坯?!笔掗L風掙扎著怒道:“他現(xiàn)在神氣了,一仗成名,連皇上也對他贊賞有加,哪里還會記得我們這些患難兄弟?要不是他非要這么做,何至于連楚兄弟的家人都來不及趕來見他一面?”
將軍百戰(zhàn)死,壯士十年歸。既然入伍從軍,就得有從軍的覺悟。對于這些見慣沙場的將士來說,生命也許已經(jīng)看得很淡,但這不代表他們看薄親情。而每個將士能夠回來,即便是奄奄一息,但若能夠在親人們的懷里逝去,無疑也是一種幸福。
而現(xiàn)在蘇永,無疑是為了自己那子虛烏有的理論,剝奪了楚南天這最后的幸福。
伍樂城雙手無力松開,對于軍人所珍視的感情,他無疑比蕭長風還要看得透些。
然而蕭長風還沒繼續(xù)撲上,面前的華合神醫(yī)突然神威凜凜的攔在他身前,下巴上胡子飛舞,大喝道:“你做什么?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蕭長風看著華合那張已經(jīng)有了老人斑的臉,搖頭道:“華老先生,救不回來楚兄弟,我不怪你,我就想揍這家伙一頓,你……給我閃開。”
“你有病???我看你比楚南天病的還重。病人剛動完刀子,還在休息,你發(fā)什么瘋在這里大叫?”一把脆生生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
這聲音并不大,卻是足夠把伍樂城與蕭長風震得不能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