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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章 炎龍之怒
就在蘇永引發(fā)這條巨大火焰蜈蚣的時候,城樓上也響起了他的嘶吼:
“弟兄們,就是這一刻,你們還等什么?讓這群兔崽子嘗嘗炎龍的怒火吧!”
“呼……”城上幾萬人齊聲呼應(yīng)。
隨著傳令旗幟急劇揮動,無數(shù)的火折子齊齊亮起,跟著城頭上亮起了無數(shù)的火堆,就在雁蒙人還在發(fā)愣的時候,這些越燃越烈的火堆已經(jīng)從上面扔了下來!
那云梯上就像螞蟻般的敵軍,被沿著上方滾下的烈焰柴火逼得拼命大喝哇啦哇啦,卻哪里能退的下去?屁股下面還有長長一列同伴呢。他們只能拼命用鋼刀撥弄著頭上沖來的柴火,不少人更是被烈焰燒成火人,慘呼著摔了下去。
那剛剛爬上的雁蒙士兵見機(jī)的快,卻是馬上蹦了下來,拼命往外擠,跟后面的同伴擁成一團(tuán),一時間好不混亂。
滿是煤油的柴禾落到皮甲步兵的頭上身上,雖被他們鋼刀拍散,卻是不會熄滅,火花油點(diǎn)四濺中,地上的死人,活著的兵士,一個個被燒的灰頭土臉,近處的更是頭發(fā)衣服全被點(diǎn)著,痛的揮刀亂砍拼命向外潰逃。
但到處人頭涌涌,又如何能逃得出去?
在凄厲的慘叫中,早被鮮血染紅的土地,又倒下了更多的尸體。那尸體被熊熊烈焰烤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臭的焦肉味道。
……
炎龍人到底想干什么?那白衣白馬的脫不花遠(yuǎn)遠(yuǎn)看著,百思不得其解。
用火攻成本消耗巨大,你又能燒得多久?
這個時代煤油作為老百姓民生必用物資,價格不菲。至于烈酒,就更昂貴了。
看著炎龍人毫不在乎的扔著柴禾,砸下一壇壇煤油烈酒,脫不花冷冷的哼了一聲。
這炎龍帝國看來果真富有,也難怪大汗年年派人來攻。
離脫不花僅有十多米處,就是雁蒙大軍的指揮中樞。主帥薩爾木滿臉大胡子騎在一匹大黑馬上,眼中也滿是迷惑。
薩爾木四十來歲,在雁蒙人中并不算高大,但有著一雙陰沉深邃的眼睛。他是雁蒙大汗的表弟,但卻不是靠著這個關(guān)系當(dāng)上的主帥。
他入伍足有二十多年,那雙深紅的眼珠,也不知看過了多少血光。
此刻這雙血紅的眼睛映著遠(yuǎn)處那熊熊烈火,臉色卻突然變得蒼白起來。
薩爾木大手輕輕拍著坐騎的脖子,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卻不知問題出在哪里。
自從炎龍軍之前借助龍卷風(fēng)打了個漂亮的偷襲,還把草原三虎之一的木托魯殺掉,他就知道了蘇永這個名字。
按理說龍翼有這么個厲害的人物,怎會用這種笨法子來迎敵?
先用箭再用礌石,然后刀劍肉搏,這幾乎已經(jīng)成為了守城的固定程序。
用火雖然卓有成效,但傷害卻不見得比礌石更大,而成本卻是昂貴的多。
就在他沉吟當(dāng)中,城上的柴禾已經(jīng)扔的差不多了,那混亂的雁蒙將士也開始逐漸安定下來,正在用鋼刀撥弄著城墻前那一條由柴禾組成的火龍,后續(xù)的步兵也開始向城下逼去,不多時城外密密麻麻全是黑壓壓的人頭。
“怎么還不爆?”
別說蘇永,連戰(zhàn)狂瀾楚南天都忍不住沖到了城墻邊上,心急的看了下去。
靠近城墻這邊,本來連著無數(shù)的導(dǎo)引火繩,此刻也不知是給敵人的尸體壓著,還是被鮮血所染。明明烈火就在上面熊熊燃燒,卻聽不到第一聲炸響。
“哈哈,他們沒有柴火了,兒郎們,沖啊!”
無數(shù)的雁蒙將官大喊著,率領(lǐng)部下潮水般往城墻涌來。
就在城下處處人頭涌動,城上眾人心急如焚的時候,傳來“轟隆”一聲大響,無數(shù)泥灰血肉火光突然沖天而起,騰起的灰塵形成一團(tuán)巨大的蘑菇云。
那云沖到數(shù)十丈高,剛好與城樓持平,才突然一下子飄散下來。那泥云里的血肉灰塵帶著濃重的血腥,打了蘇永一臉!
成了!蘇永一把抹去臉上的血泥,興奮的大喊起來:“兄弟們,把所有的柴禾煤油全砸下去!”
柴禾與煤油早已扔光,但此刻爆炸的震蕩波卻把那熊熊燃燒的柴禾沖散撞向了四周,爆炸的高溫更是直接引發(fā)了周圍炸藥包的連番爆炸。
一個響起--四個響起--十幾個響起……
埋下的火藥包終于連珠炮般的轟鳴起來,不停的巨大爆炸甚至連城樓都顫抖起來。
城下早已看不清什么模樣,只有沖天而起的朵朵蘑菇云,和云中四處亂飛的皮甲尸體與兵器。
……
沒人能描述這一刻的壯觀場景。
炎龍眾將士站在城上,卻像是站在了九天瑤樓上面,看著世間最大的災(zāi)難!
那一刻,本就死難無數(shù)的這片土地,已經(jīng)變成人間煉獄。在地動山搖之中,無數(shù)雁蒙人的慘呼痛嚎都埋沒在轟隆的轟鳴聲中,那不停升起的蘑菇云逐漸化開彌漫成一股厚厚血霧!
天哪,這火藥包還真厲害,軍器部和那些炮竹作坊的工人簡直是軍火專家啊!蘇永看著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
城外這一處地方并不算大,卻是足足埋下了龍翼城所有能找到的火藥。以龍翼這么一個大城來說,這火藥的數(shù)量極為驚人。經(jīng)過軍器部與作坊工人的用心壓制后,炸藥包雖然不是很多,卻都是分量十足。
“撤退!撤退!!!……”
還在第一個炸藥包爆炸時,薩爾木就聲嘶力竭的叫喊起來。但任憑他如何吼叫,任憑他身后的大旗如何揮動,那些身陷其中的雁蒙人卻是無法出來了。
炸藥引發(fā)速度奇快,幾萬步兵哪里來得及撤離?何況在巨大的爆炸聲中,根本就沒人聽到他的呼喊。
即便不在爆炸的范圍,但到處都是狂暴的飛沙走石,雁蒙步兵們根本無法辨認(rèn)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