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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茹拉著喻朵兒大包小裹的踏上了由S市開往拉薩的列車,她們就此告別了這里,帶著對所有事物的懷念。
偌大的莊嚴月臺,零零散散的分散著那些等待著列車到來的人們。由于這個時候并不是客運的高峰期,所以這里自然就顯得安靜了許多。你可以看見月臺的工作人員拿著手中的對講機時刻負責著自己的工作。他們要做的就是提醒著人們站到安全線以里,保護著大家的安全。
一輛綠的發亮的列車緩緩地駛入月臺,它不知道從哪里的幽僻小路帶上了一些泛黃的樹葉,那些樹葉在列車停下的那一刻安靜的散落在烏黑的鐵軌上面。
她們兩個之所以會選擇這慢的要死的綠皮車,就是為了要記錄下沿途美麗的風景。雖然通往拉薩已經有了動車的存在,但她們還是買了這列慢車的票。
有的時候,緩慢一些的生活態度就能讓你更加的享受。艾茹和喻朵兒穿上了相同的外套,相同的褲子,相同的鞋子,就連帽子和圍巾都是完全一模一樣的淡黃色。遠遠望去,給人的錯覺,她們就是一對心心相印的雙胞胎姐妹。
列車員打了開這列綠色車子車廂的門,然后站在車廂的外面安排著旅客上車,認真的核對了他們手中淡粉色的車票。
艾茹在要上車的那一刻停住了腳步,她回過頭去對著喻朵兒說道:“朵兒,跟這里做一個簡短的告別吧。”
喻朵兒微微的愣了一下,她也明白了艾茹的意思。的確,她們對這里有著太多,太多的回憶了。她轉過身去,朝著身后的繁華都市揮了揮手做著最后的告別,那個時候,她又不爭氣的在眼里含著淚水。
列車員靜靜地看著喻朵兒,并沒有因為她們耽誤的時間而去催促。畢竟,滿懷深情的告別一定是被所有人所能夠容忍的事情。
喻朵兒的家在L市,雖然離這里不算遠,但她一年里只會回家兩次。她唯一選擇的交通工具就是火車,只是因為喜歡而已。而艾茹的家就在S市,在她記憶里從小到大都沒有做過火車。視乎艾三和李春花從來都沒有帶著她出過遠門,她也沒有離開過這片生活了22的傷心之地。
兩家的人在知道她們要去西藏時的態度反差極大。喻朵兒的爸爸很支持她們的這種想法,在他的眼里年輕人就是應該盡早的領略大千世界。在朝氣蓬勃的青春年華里,這樣的遠行才能夠在青春的日記里留下濃情脈脈的一筆。
她的媽媽哭了,因為她擔心喻朵兒在外面生活,畢竟西藏那個地方條件艱苦不比在學校。而且她們只是兩個女孩子,一旦遇到什么危險,還叫她怎么活下去。但哭歸哭,在喻朵兒爸爸的勸說下,還是坦然的接受了喻朵兒離開的請求。畢竟他們以前都是高尚的人民教師,思想上還是要開明一些的好。
和喻朵兒相比,艾茹的這次西藏之行真算得上是磕磕絆絆,甚至有那么好幾次,她們的這次遠些險些流產。
艾三和李春花滿腦子想到的就是,她要去西藏一定會花上不少的錢。不得不說他們真是吝嗇到了極點,什么九牛一毛、一毛不拔......類似于這樣的詞語用在他們這對夫婦的身上一點都不過分,這完全就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
和上大學一樣,遠行也是艾茹用一頓毒打換來的。最后他們還是沒有給艾茹一分錢,只是同意了她去而已。李春花還狠狠的詛咒了艾茹,她希望艾茹最好是死在了那里永遠都不要回來,她所想的也是艾三所想的。
直到她們登上火車的前一秒,艾茹的臉上還依舊掛著被爸媽留在上面的傷口。就是這樣一張美麗的臉頰,時不時的就會印上一些濃烈的印記。
看到艾茹臉上的傷,喻朵兒也并不表現出驚訝。不僅僅是她,所有的人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實,他們能夠做的就是為她上一些愈合傷口的藥,還有幾句安慰她的話。那心里的傷口,恐怕她這一輩子都無法愈合。在不久之前的她還有著蕭肅,但現在蕭肅已經是莫蘭的寶貝了。
在臨走的時候,蕭肅給了艾茹一些錢,雖然不多,但也足夠路上用的了。這件事蕭肅沒有去刻意的隱瞞莫蘭,他也知道莫蘭一定會理解他的。結果莫蘭也拿出了自己的一部分生活費交到了艾茹的手上。那時候一向堅強的艾茹居然說不出一句話,她只覺得這輩子遇見他們是一種莫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