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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怎么主動要他抱,被抱的時候主動挨著他……不想被抱了又跳下去,冷著俏臉,那么高高在上。
寧隋呼吸都有些難,他以往還能忍住,當沒事兒人一樣修習陣法。
現在抱了師兄一次后,他卻完全做不到之前那樣,甚至在夜晚睡覺時,夢里都全是師兄。
師兄拿劍指著他,眼神表面很冷,實際驕矜地看著他:“寧師弟,你不許看我,我是你師兄,你這般態度,是對師兄該有的?”
夢里的寧隋大膽得多,卻還是怕師兄生氣,收回自己過于火熱的視線,解釋道:“師兄,抱歉,我……”
“你怎么不抱我?”師兄微微皺眉,薄唇極淡,卻將整張臉的誘色都聚集在唇間,“我再重復一次,你不許看我,現在張開手臂,抱我。”
寧隋渾身僵硬,被突如其來的喜悅擊中,心怦怦地跳,“是,師兄。”
他這么回答,然后抱住師兄。
師兄神情冰冷,一手卻緊緊扯住他的袖子,眼中含著指責:“你硌著我腰了。”
寧隋猛地從夢中驚醒。他掀開被子,一眼看見自己身下的失態。寧隋強行壓制自己的思潮,他不能那么對師兄,師兄冰清玉潔,又那么關心他,對他那么好,他怎么能想著師兄做那等事?
寧隋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不想師兄,便只能控制自己的行為,他坐起身,兩手抱元守一,一遍一遍地默念清心訣。
漫長的一夜過去。
今日要啟程回歸元宗,林星夜早早起來,去相聚地點匯合。
陳江他們已經在那,只有唐悅因為是易累的感修,還在休息。
林星夜走進前廳,雖然他們已經見過無數次,陳江等人還是不由自主地拿視線跟隨他的腳步,過了會兒才紛紛反應過來,尷尬地拿茶杯的拿茶杯,拿書的拿書掩飾。
只有寧隋最正常,任何出格的舉動都沒有,一身黑衣站在那里,氣宇軒昂。
他連眼神都不敢掃他師兄,完全像個沉穩的陣修。
林星夜自從昨夜認定了寧隋不是想對他作怪,只是亂想想后,心里松快的同時,也不自覺囂張不少。
他要把昨日他在寧隋面前服軟求抱的事全抹滅干凈,因此看誰都不看寧隋,連挑位置時,也特意繞開寧隋,挑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
他做得這么明顯,連陳江都發現了這兩位師弟間好似不合。
寧隋當然也發現了,默默想:【師兄昨日還讓我抱他,被我抱時頭都靠在我懷里……今日卻冷著臉,這么高高在上地對我。】
林星夜聽前半句話,聽得心里羞憤,自古這種半真半假的話最令人生氣,他確實讓寧隋抱了他不假,但他根本沒靠在寧隋懷里。等到寧隋說后半句時,林星夜方心情稍霽。
寧隋知道他反復無常過河拆橋就好。
【師兄真是我見過最真實可愛的人,一點也不虛偽。他昨日受傷,肯定是沒辦法了才讓我抱,今日好了,又重新變得那么堅強。師兄真棒。】
林星夜險些捏碎劍柄,他現在真覺得寧隋油鹽不進,怎么都不覺得他在欺負他!
林星夜抱著這樣憋屈的心情,眼眸極涼,等唐悅回來后,御劍回歸元宗時便飛在最前面,根本不想和寧隋一路。
奇怪的是,寧隋仍然像條尾巴一樣跟了上來,但是離得他有些遠。
【我不能靠師兄靠那么近。】
【我不能對師兄那樣。】
【我……我不能這般想師兄。】
寧隋昨夜想了師兄所有不該想的整一宿,覺得自己對不起師兄,今天再見到師兄,滿心都是對自己的告誡。
林星夜在前邊聽得一頭霧水,又有些心驚肉跳,寧隋究竟在說什么?怎么那么奇怪。
他也算是有些熟悉寧隋,現在就不再做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事,寧隋要離他遠點,他正好懶得生氣。
林星夜冷著臉回了歸元宗,他需要時間完全吸收風元珠,好幾天都沒出門。
寧隋卻每天都會到他房門外。
要么給他搬一株含羞草過來,心里想一句:【我不能對不起師兄。】
要么深夜在他門口一直徘徊,心里想無數句:【師兄是世界上最好的師兄,我當真不能拿他做那等事。】
【我不能靠師兄太近,一點也不能。那等不堪的思想,我不能強加給師兄。】
不堪的思想……林星夜是真的被想得發毛,他吸收風元珠,也完全沒管行蹤詭異的寧隋。
直到寧隋有一天,敲開了他的門,眼底有著淡青色:“師兄,你可還記得上次你說回宗后我們比試一場的事?”
林星夜當然記得,他沒想到寧隋居然會主動提這個事情,一時不知寧隋究竟是想做什么。
他心里的危機感又浮了起來,簡直覺得寧隋有什么陰謀,冷冷地看向寧隋,劍氣鋒銳:“記得。”
寧隋道:“師兄記得就好,我們何日比試?今日下午……不,明日可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定是個鴻門宴。可林星夜的驕傲令他做不出出爾反爾的事,他也堅信自己不會輸,寧隋有什么計策,也使不出來。
他忍著令他想退縮的危機感,薄唇輕啟,一諾千金:“可。”
第30章
林星夜面色極涼, 璀璨容色下是淺淡薄唇。順直的黑發自然而然垂在腰間, 黑發同白衣相接,高冷得如遠方似現非現的雪山。
他的聲音和他本人一樣寒涼,生生讓寧隋心里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