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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的是,食房內還是照常做些吃食,不過比往常略遜幾分顏色。米也不是新米而是舊米,勢必會使口感下降。食房內忙碌著的小宮娥見周善這副猶豫模樣,便上前道:“姐姐不是不知,現在宮外全都是晉國公的人,咱們這食材從哪兒運進來?姐姐多包涵幾分吧。”
周善自是明白的,回到永樂閣內伺候梁青雀用膳,梁青雀近來才略微好一些的胃口此時又不好了,挖了幾口粥吃了,再加上味道不好,放下勺子便回到小榻上半倚著、半合著桃花眸,“周善,午間不必去取午膳了,本宮不大想吃了,省的還浪費。”
周善遲疑地看著梁青雀,見梁青雀不再看她。又瞅了瞅叔良,叔良也只點了點頭。梁青雀從來沒有覺得這一天竟然如此難熬。終于夜幕降臨,梁青雀也不急著收拾行裝道:“隨意帶幾件御寒的,大氅之類的。”
拿的東西太多,總是累贅。而后收拾好了也就僅僅是一個小包袱罷了。殿內的燭火未滅。梁青雀悄聲和叔良周善一并從小后門出去。她胸腔里的那顆心臟差點子要蹦了出來,只怕叫人發現了。
雖然知道此事不大可能能成,可還是要試上一試。就在她頂著夜色走了幾步的時候,眼前突然一亮,是來人舉的火把。她嬌軀一顫,慌張的抬起頭來,卻叫面前的人嚇了一跳。怎么……怎么會是他呢?
眼前的是一匹高頭大馬,馬背上端坐著的是那張朝思暮想的面孔。他似乎是急匆匆地趕來的,穿著的一身月白色錦袍此時帶著褶皺,鳳眸中帶著血絲,看起來疲憊非常。梁青雀本就身子虛的厲害,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覺察到自己是躺在自個兒那永樂閣內的架子床上的。屋內的地龍燒的正旺,暖融融的。她欲掀開身上的大紅緞面牡丹被,卻發現渾身酸痛的厲害。她想開口叫人,卻發不出聲音來,干澀到破裂的疼痛。
梁青雀只好又滾進了被子里,揉了揉紅腫而又酸痛的眼睛。那日晚間的所有全都一個不落的在她的腦袋里重播。包括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龐,她那時候的內心驚恐,全都涌上心頭。
她隱隱約約記得男人身后跟著一眾將領,包括她的未婚夫林端朔。她的嘴巴里全都是苦味,仿佛是吃過了苦膽。是了,她道是什么主子,竟然都是季元容。是他,都是他,殺了梁崇,滅了燕國。
她的眼睛又開始濕潤了起來。是誰不行?偏偏是他。她曾在夢中幻想種種他們再次相遇的場景,卻萬沒想到是這一種。她卑微如螻蟻,他卻成了滅掉燕國的正主,日后定是要占燕宮自稱王的。
愛他,難道就要原諒他嗎?她忽然明白了為什么他一再告誡自己,離他遠一些。難道是她錯了嗎?
眼淚兩行流個不停歇,仿佛是永遠也斷不了的珍珠,浸濕了胸前的衣襟。而此時叔良正端著一紅漆木制芍藥小托盤進來,上面擱著的是一白玉茶碗,隱約能看見里頭的褐色汁液的顏色,還冒著熱氣。
梁青雀聽見響動,扭過頭來,淚眼朦朧間看見叔良的身影。叔良將手中端著的托盤放在小榻上的小束腰炕桌上,然后過來扶起躺在架子床上的梁青雀,在梁青雀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