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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沒由得心安極了,她忘記了掙扎,當她經過了片刻的黑暗之后,她能發現她被推到了西唐殿殿后的一處沒有燈火的位置,依舊處于黑暗之中。
男人圈在她腰間的胳膊此時規規矩矩地放了下來,沒有半分逾矩。呆在黑暗中的兩人不知該說什么,或者說有語難言。只是梁青雀可禁不住這么尷尬的氛圍包裹著自己,“你這人,怎能如此?本宮哪里惹到你了?”
哪里惹到他了?她沒惹到他,所有的這些無一不是他自找的罷了。他垂鳳眸看著面前這個似乎臉頰粉紅粉紅的女子,約莫是羞的。她不是整日纏著他,甚至還同她兄長說她喜歡他,難道喜歡他就是這樣?應了旁人的婚約?吃了旁人獻給她的烤肉?
他甚至有些不耐煩,舔了舔微微發干的薄唇,“想騎馬嗎?奴才帶您去?”
梁青雀一挑黛眉,正在思考著這個男人所說的話的可信之處,不過一想到男人今晨間騎在馬上的嫻熟狀態,她有些動心,“好啊。”
她還想說些什么卻將那些話都噎進了肚子里,只余眸中突現的點點星光光亮,是極其期待的樣子。她能隱約聽見男人的低沉笑聲,貫穿她的耳膜,抵達她的心臟。她不由自主地牽住了他伸在她面前的手掌,莫名地心安。
她隨著他走了好一會兒的路,在挾著早間的燥熱的晚風中,竟也不覺得煩躁。直到她同季元容走到了馬廄前,看著一匹匹馬兒站立著比她還要高上一些,不禁內心泛濫著雀躍和敬畏之情。她感覺到男人松開了自己的手。
看見男人走到一個生得身量高大的男人面前,略交涉了幾句,才看見他借著馬廄內燃著的燭火向她比了個手勢,她生得嬌小又站在暗處,眼神兒不好的是看不太清那處是否是有人的。她看見季元容接過那人遞給他的紙筆,在紙上唰唰寫了幾筆,這才應允他挑選馬匹。
她站在暗處不敢動作,全部都交給男人來做,只要能騎上匹馬,管它是什么品種,梁青雀都是十分愿意的。她看見男人挑選馬匹時認真的側臉,不敢有丁點兒的紕漏一般。她看著男人動作熟稔的騎上那匹馬緩慢的移動到她的面前。
又是伸出了寬大的手掌,要將她拉上馬來,她連猶豫都沒有猶豫,借著他略微使力的手上了馬,是匹純白色沒有一絲雜毛的馬,應當是應了他的要求,那管理馬廄的人還給了他一把弓和一筒竹箭,背在他的身后。她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兩只小腿兒沒了依靠一般的來回晃動。
“帶公主去狩獵場玩玩?自己能不能行?”他聲音里難得的帶著些調笑之意,聲音響在梁青雀的耳畔,惹得她耳畔處一片紅,就連耳尖都紅的似是能滴出鮮血來。不禁搖了搖頭,心中感嘆不過就是如此說了幾句話,這丫頭不免太敏感了些。
他等著小姑娘磨蹭了許久,就連踢蕩著的腿兒都停了下來,沒有回頭說道:“當然想去玩兒了,你能帶我去嗎?本宮是能行,可是想和你一起去呢。”
他顧著看眼前的路,并沒有心思盯著梁青雀的耳朵看,只是聽到小姑娘說到后半段兒的時候模模糊糊帶著懶散與撒嬌之意,惹得季元容抿著薄唇,可是笑意卻從眼眸中涌了出來。這一夜倒是奇怪的很,二人之間并沒有注意身份,竟共乘一騎。
他們往狩獵場的方向去,只是季元容依舊沒有帶著她走向最寬闊的那處,而是走晨間他自個兒走的那條僻靜小路。也不顧梁青雀往回縮的動作,只是覺得溫香軟玉窩在懷里還有什么能叫他不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