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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上。
那汁液更襯得那膚色晶瑩剔透,也不知這沾了汁液的手兒的味道會不會勝過那荔枝果兒,將剝好的荔枝放入口中,將核吐了出來。就連吐核時都要用那手遮上一遮,生怕不雅。本就是滿滿的一碟子,只剩下這么幾個,梁青雀忽然覺得胃口涼的厲害便推了推那碟子道:“本宮不用了,都拿下去。”
周善聞言,忙將那碟子同那茶盞一并放在一深紅色海棠紋小漆盤內(nèi),端出了內(nèi)殿。而立在一側(cè)的叔良自是知道自家公主向來是最愛干凈的那一個,便將提前備好的濕帕子遞給梁青雀。梁青雀瞅了那帕子一眼才道:“使這帕子,怕是不能全干凈,取盆水來,本宮還要用那胰子。”
叔良聞言,也不多言多語,將那帕子收好,正要去外殿取盆水時卻又叫一副懶散模樣的梁青雀叫住,“去將西暖閣內(nèi)架幾案上擺著的拿來,本宮閑著瞧瞧。”
二人均被梁青雀支了開來,她倒開始愣起了神,回想起方才在壽福殿中所說的話。季元容此人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當(dāng)中讓梁青雀心生好奇,越來越忍不住想要探索。然而往往愛一個人都會從好奇開始,有了好奇之心才會渴望向下一步一步的了解,才會愛。
她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詢問自己母后道:“母后,兒臣昨兒個遇見了一季姓的琴師,母后可還識得?”
梁青雀同王后蕭如一同坐在小榻之上,親昵非常,當(dāng)蕭如聽到季姓琴師時,顯然有一刻停頓,可卻迅速恢復(fù)平常狀態(tài)。她保養(yǎng)得當(dāng)?shù)碾p手將梁青雀的一雙小手握在手中,依舊年輕風(fēng)韻猶存的臉上露出幾分笑意,那眼角處隱有皺紋出現(xiàn),“雀兒是怎么知道這季琴師的?”
蕭如愛憐的撫摸著梁青雀的長發(fā),梁青雀也不顧著什么身份,就那么將腦袋瓜兒埋在蕭如的懷里,聞著母親身上獨有的氣息,悶著聲道:“母后應(yīng)當(dāng)是知道的,兒臣在寧昭殿里發(fā)生的事,是季琴師將兒臣帶進寧昭殿的。”
蕭如聞言見沒什么異常,手下的動作不停,目光悠遠,似是在回憶些什么,回答道:“這季琴師琴技高超,是淑妃帶進宮里的,當(dāng)時他在殿中的一角奏樂,直乃仙樂,后來得了你父王的喜愛,成了你父王最喜歡的琴師。”
梁青雀聞言立刻將埋在蕭如懷里的腦袋抬了起來,略帶疑問的問道:“那……那這樣的事情,兒臣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呢?而且……幾次家宴,兒臣都沒有看見過他。”
她聽見蕭如輕笑了幾聲,“雀兒也不瞧瞧你的近身宮女,都是不愛嚼舌根的,又從何得知呢?況且這季琴師也并不是叫來演奏便演奏的,怕是留存有琴者特有的風(fēng)骨,雀兒應(yīng)當(dāng)是碰巧沒有遇見。”
梁青雀正回想著,卻突地叫叔良的聲音打斷,她嚇了一跳打了個激靈,“公主殿下,這水和胰子奴婢都備好了。”眼看著叔良像往常一般要跪下,將水盆抬至額頭高度,以便主子凈手,可卻叫梁青雀哎了一聲打斷。
“將水放在那架子上,本宮自己下去洗,你病才好,這手臂怕是沒什么力氣”,梁青雀眨著一雙眼兒,眼睛睜圓,眼尾微微上揚,略顯嫵媚之態(tài)。叔良聞言微微抿唇一笑,臉上帶著些羞澀的紅色,便將那水盆放在了三腳架上。
梁青雀繡鞋沒穿,就連那羅襪也不在腳上,露出纖細而略帶骨感的腳踝,玉白可愛的一雙小腳踩在紅毯上,走到那水盆前,認認真真里里外外打了胰子,又搓了幾遍才將手放入水盆中將手洗凈,仿佛有什么陳年污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