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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能逃脫聯姻的命運了,多說幾句少說幾句又有什么要緊的?
殿中再一次恢復了安靜,所有人似乎都在等著梁崇發怒,六安在外頭聽著暗道不妙不妙,周善正想著是否要去王后娘娘處請來救兵……梁崇捏著容貴人的手越來越緊,越來越重,容貴人也禁不住皺眉,對梁青雀更沒有了好臉色,不情不愿地開口道:“公主,嫁給楚國國君也不委屈你,不然你想嫁給誰?依妾身看,這實在是良配。”
“哪里有你說話的份?”她一挑眉,半瞇著桃花眼看著跪坐在蒲團上的女人,而后再哂笑一聲,顯得尤為不屑。
季元容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應該是無心之失,他竟然彈錯了一個音,他呆愣愣地看著穿梭在琴弦中的十指,甚至不用思考就可以信手拈來的樂曲,竟因為剛才的一會兒溜號兒就彈錯了,錯愕只是一瞬間,他又抿緊了薄唇,他們怎么樣跟他季元容有什么關系?又變得平靜如無波的水。
梁青雀那一雙桃花眼像極了梁崇,他捏緊了酒杯看著梁青雀的眼睛,梁青雀也不怕,回望回去。容貴人可憐兮兮地抱著梁崇的胳膊,就在梁崇想要將那銀質的龍紋酒杯擲在地上的時候,琴聲停止,大殿中再無一點兒聲響。
時間恰到好處。
季元容站起身來,氣定神閑地走至梁青雀的身旁,也跪在地上,他轉過頭看見梁青雀的詫異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綻出一抹笑,自身生得就好,笑時鳳眼兒浮現出了一點弧度,就連那眼尾的紅痣似乎能真的滴出血。
她竟是看的癡了,原來世界上真的會有那么一個人,他一站在你的身旁,你便無比的心安,她這么想著,又聽著身旁男人說道:“王上,奴才以為可不必讓公主聯姻。”
梁崇一挑濃眉,桃花眼因飲酒微醺而微微泛紅,沒有言語,他心里是認定了沒有別的更好的法子了,燕國國力如何,他心中沒有十分有數也掌握了七八分,能有什么別的出路?但偏偏沒有明君的作為,在這時倒是擺起了架子,“哦?卿說來聽聽。”
一旁的容貴人卻咬著下唇,暗暗在心中祈禱一定不要有其他的法子解決此事。這樣多事且強勢驕縱的公主,她可不愿意再見,省得挑撥她同王上之間的關系,她紅唇微抿,一副不滿的模樣。而梁青雀此時又悄悄側過腦袋看了季元容一眼。
什么法子?他此話一出,她便更加認定了自己先前的想法,但這一次不論季元容奇怪與否,只要事成了,那么便是她梁青雀的恩人,又何必糾結他的身份?她雖不是行走在江湖上的女俠,但是做人知恩圖報的道理她是省得的。
“奴才以為明日早朝時可從晉國公那得到答案”,他合了合衣袖,也不揚起腦袋往那臺階之上看,只是微微揚著下頜,眼睛流連在金磚地面之上,高傲姿態盡顯。
聽聞他給出了這么個奇奇怪怪的答案,梁青雀更是疑惑,但是瞧著梁崇若有所思的模樣,便更加覺得事情不是那么簡單,也不知道是否是自己多想了……她禁不住又偏著頭來偷看季元容,目光微微下移定格在他垂在身側的雙手,十指修長均勻,白皙又細膩,指尖泛著健康的淡粉肉色,指甲修剪得當,直叫梁青雀看得入了迷。
梁崇只是瞅著身前的案幾發著呆,過了許久,但見他揮了揮手,容貴人自是會看眼色的,跟在王上身邊這么久,見梁崇再沒了言語,剛剛要開口叫這兩個人出去,卻叫梁崇打斷道:“你們兩個先出去,孤有些乏了。”
梁青雀心里慌慌的打起了小鼓,也不知道這事兒是行了還是不行,瞧著這樣子那聯姻之事應當會緩上一緩,她起身卻發現小腿處酸麻的厲害,晃上兩晃,不能站穩,一個踉蹌,好巧不巧撞在季元容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