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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變了……”電話掐斷之后，駱天行仍舊一動不動地靠在沙發上，仰天長嘆。

柳曉安陪駱天行一起發呆，忽然出人意料地吟起了詩：“仰望星空的人/總以為星星就是寶石/晶瑩　、透亮、沒有纖瑕……”

“什么？”駱天行莫名其妙。

柳曉安則自顧自地繼續吟：“飛上星星的人知道/那兒有灰塵、石渣/和地球上一樣復雜……沒想到裴剛泰的破詩，改一改還是挺有意境的哈。過去啊，孟鴻羽就是你眼里的寶石，他留在了美國，你覺得他是遙遠的星星。而現在這通電話呢，讓你一下飛到了星星上，看清了真相。其實那兒全是石渣，很臟很臟，根本就不值得你留戀——孟鴻羽他就是個人渣！”

柳曉安義憤填膺的樣子，打破了駱天行心里的傷感：“你這么說，好像也有點道理。”

“那你會幫他殺人嗎？”柳曉安注視著駱天行的眼睛。

“不會。”駱天行笑一笑道，“我要是還采用跟我爹一樣的做法，幫會就不會有大發展，生意也步不上正經軌道。再說，我也不會給莎莎裝遙控器，你也沒命在我屋子里成天作妖！”

也是哈，為了一個看錯了的“石渣”，有什么可值得難過的呢？再說，命運不是已經給他送來了一顆“星星”？一顆他應該捧在手心里珍愛的“寶石”么？

“那么咱們離得這么近，如果有一天……”駱天行決定對柳曉安和盤托出，其實自己個是個沒開過葷的大屌處男，“萬一你發現，我也是個‘石渣’呢。你會失望么？”

柳曉安突然心虛——說到被揭穿，自己才是隱瞞了最多事情的那一個。

雖然他是因為想傍金主，才謊稱是裴剛泰的情人、混到駱天行的床上，但近距離相處后他才發現，駱天行一點沒有黑社會頭目的那種戾氣，除了屌大得嚇死人以外，他溫柔起來也能寵溺死人……

事到如今如果說是單純為了錢，柳曉安早在電話接起的那一刻，就應該奪門而出，不會再心甘情愿留在這個男人身邊，生怕他被渣男騙。

所以他搖搖頭：“不會，因為人都有缺點，說不定我比你更‘渣’呢。那如果有一天你也發現我不是塊‘寶石’……”

“你？”駱天行哈哈笑道，“你哪里像寶石了？石頭很硬的好不好？你呀，就是塊不經肏的‘豆腐渣’！”駱天行捧著腦袋，學柳曉安的貓叫：“‘不要、不要、啊、我后悔了、會被肏死的’，哈哈哈……”

“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柳曉安像小貓撓爪一樣，撓著駱天行的胸懷。

“砰！”廚房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那感覺就像，半邊的房子已塌。

＊

等駱天行和柳曉安奔進廚房的時候，里頭已經一片狼藉，像是剛結束了一場戰役的伊拉克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