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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玉側轉過顏,裝作氣極,再也不愿瞅蔚卿一眼。
可他纖細的五根手指,分明還扒在蔚卿的臂上,抓得牢牢的,像是斷藕尚連著絲,透著絲絲縷縷不言自明的情。
蔚卿默不作聲地追過龐去,直盯著鴻玉的氣惱模樣瞧。
“哼!”鴻玉鼓了鼓腮幫子,繼而又將臉別過一些。可這一回的“冷哼”里,分明又多了一點欲拒還迎的嬌羞。
蔚卿早已摸透了鴻玉的脾氣。無論是喜上眉梢,還是怒染云鬢,鴻玉在他眼里,都如一朵花開出了千嬌百媚的姿態,哪一種皆是風情。
他不像那些巧言令色的男人,就只會嘴皮子上打滾討好。他愛鴻玉,是掏了心肝的真情,而真情從來無需煞費口舌,多做無用的解釋。
他慢慢地伸出手,拈起鴻玉的一束柔長青絲,卷在指尖把玩幾下,將之拗成了乖順的一小撮兒。
隨后,他又從自個兒的肩頭拾起另一撮發來,粗粗地旋了幾圈,便將兩撮發絲并在一處,一股纏繞著另外一股,一寸一寸,編成了一條不分你我的發辮……
長生藤,長生藤,結藤久久伴長生。藤生蔓繞兩相偎,生生世世不離分。
鴻玉品味著個中情意,心中本就不存在的“怒氣”,頓時全盡消弭。
他斜過鳳眼,任蔚卿將他的發辮當做珍寶似的握在手上,雙頰飛上兩朵紅云,好看得像是海棠叫初雨浸透,化作兩團胭脂。
蔚卿望著望著,就要吻下來。他將二人的結發辮夾在食中二指間,壓上偉岸的身軀,極緩極緩地將鴻玉推倒。
鴻玉知曉接下來要發生何事,他不抵抗,只因這是他最愛的蔚卿。
他羞赧地吊著男人的脖頸,纖薄的后背,叫蔚卿的大掌托著,一點一點地仰首后傾。
要將身子全數交托給男人的羞怯,催促他此時、必須要說些什么不著邊際的話,來解一解眼前的窘意。
他想起兩人結在一處的青絲,便說:“方才我做了一個夢。夢里不知怎的,我的長發被人割掉了,倒是生出了一頭耀目的短紅發,紅得刺眼,像是野火在燒。你說,那會不會不吉利?”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斷發如斷肢,豈容兒戲?也不怪鴻玉心慌得很。
蔚卿見鴻玉不安地皺著眉,安撫的唇,立時照著那糾結的眉心吻了上去。溫唇過處,像是舒服的水波,將鴻玉心湖中拱起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