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人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憧憬過,拼搏過,到頭來只是個被高利貸逼得跳樓自殺的失敗者?!?
“兜兜轉轉這么多年,原來我一直不肯放下的,也不過是一個刑慕寒。結果,不管生前還是死后,我依然是那個自卑懦弱的,甚至都不敢讓他知道的邢琰。”
靜靜聽著邢琰的講述,薛亦泊往身后看了看曦月,眼神晦暗不明。良久,他收回復雜的目光,對邢琰說道:“我可以讓你跟邢穆寒再見一面,你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一夜白頭
在提出條件后,薛亦泊找管事的要了香爐。點燃三炷香后,他站在桌前,燒了張寫著名字的黑色符紙,對著冒黑煙的香爐低聲說了幾句。那香燒得很快,不到幾分鐘就燃盡,薛亦泊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他轉過身,看著殷切期盼的邢琰,恢復沉靜,語氣帶著安撫之意。“等等吧,有些手續要辦,把邢穆寒的魂魄帶上來,不是件容易的事。”
話說完,屋子里的人都安靜下來,凝神聽著動靜,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生怕錯過什么。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對此刻的邢琰而言,是極大的煎熬。竭力平復著翻涌波動的情緒,從他的眼里,還是能清楚看見那迫切的期待。
溫度似乎降了幾度,不知從哪里吹來一陣陰風,周圍彌漫著陰寒的氣息。地上有絲絲黑霧滲出來,開始很淡薄,然后漸漸變得濃稠。
只見一身黑西裝的男人從霧氣里顯現,沖著薛亦泊點點頭,手里攥著條粗壯的黑繩,順著繩子往后看去,赫然就是成了陰魂的邢穆寒。
他的四周籠罩在黑霧里,上半身被繩索緊緊捆住,比起酒會上的氣勢凌厲,這會兒的邢穆寒,神色平和得多,從他的眼中更感受不到戾氣,只剩看破世事的超脫和安然。
一見邢穆寒出現,邢琰強裝的鎮定瞬間瓦解,臉上浮現出驚喜來。他掙扎著想靠近,才意識自己困在陣法中。那涌起的期待,又很快黯淡,不由自主地露出惶恐。邢琰畏縮著,躲避對方的眼神,似乎還沒有勇氣面對。
看出邢琰的不安和愧疚,邢穆寒微微一笑,溫和地注視著對方,緩緩開口:“我已經知道一切。很抱歉,沒有認出你!這些年,苦了你!”
邢穆寒一句歉意的話,頓時讓邢琰情緒崩潰,剎那間所有的不甘、怨恨、遲疑和苦悶,消失殆盡,好像那些年無望的執著和念想,都有了宣泄的出口,不是毫無意義的,甚至是值得的。
聲音喑啞,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已不見苦澀和哀怨,邢琰終于鼓起勇氣,坦然地正視邢穆寒,“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你會跟我說這些。你沒做錯什么,我的命運是自己造成的,怪不得旁人?!?
“我一直害怕,讓你看到一個失敗的邢琰。我希望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像普通朋友一樣相處,哪怕你永遠不知道我的心意,哪怕只能看你幾眼,說上幾句話,這輩子也就夠了??上?,這種愿望慢慢成了執念,到死都是奢望?!?
薛亦泊跟曦月立在一旁,靜靜看著房間里相認的兩位主仆,在接收到鬼差的暗示后,薛亦泊輕咳了兩聲,微蹙著眉,表情沉黯,緩聲提醒:“時間不多了,有什么話趕快說吧?!?
聞言,邢琰緊張地望著邢穆寒,一想到時間急迫,千言萬語涌上心頭,竟不知該從何說起,只能為自己的魯莽行為,不停地跟邢穆寒道歉,“對不起,我害了你……”
看著萬份愧疚的邢琰,邢穆寒輕輕搖頭,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溫聲勸慰。
“你只是想救我。說到底,那些無辜的人是因我而死。邢琰,放下怨恨,跟我回去吧。即使你我罪孽深重,要世世受嚴刑酷法,有我陪著,總歸你不是孤單的。你是否愿意與我一起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