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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3日

作者：歌天

字數：26238

空山新雨，亂花迷眼。碧水自青山入云處湍湍留下，萬物在此中流擊水奏響

的天籟中，氤氳生息。

在這被崩壞肆虐，充斥硝煙烈焰的世界之中，此景卻是難得。

一個黑發男子在山間穿梭，劍眉橫秋，鼻梁高聳，而一黑一銀的星眸，銀色

眸子似話盡人世凄涼滄桑，又似看破紅塵萬象，涉世不深的少女或許一眼就會沉

淪在此綿綿悠然的時間長河之間，黑色的眸子顯露無盡仁善，如水般溫柔恬淡，

內心再焦躁不安的人看見這樣的眼眸都會心如止水，再無悲傷。

在山林草木間身著一襲清幽白衣緩緩走出，此刻的雨水滴落在其身上，卻只

濺出絲絲水沫，卻未打濕其半分，清風徐徐，拂過其發絲，中長的黑發紛亂揚起，

萬事萬物無不點綴著其神俊不凡，雨水滴落在青青草地，像是為其奏響玄音相和，

猶如九天仙人，不食人間半分煙火，卻在人間盛景的襯托之下，阡陌化仙。

成為時之律者之后，艦長周遭那份蒙塵浮潛，天人相合的感覺愈加明顯。如

若不貼近端詳，遠遠看去，只能隱隱感其形，卻難覓其蹤。

本就因崩壞而蒙上灰色的世界，此刻在此陰郁的雨天更顯凄苦。畢竟不是任

何地方都有此處的美景與清雨相得益彰的。也不是誰都有此雅興在這個危險世界

的野外閑庭漫步的。

不過，天晴總能讓這個世界多幾分活力，讓遠處靠窗眺望的小姑娘漂亮的眼

眸中多上幾分光彩，讓那邊戴著斗笠，在田野一旁小屋里避雨大爺渾濁眼眸中多

上幾分期盼。

這片世界盡管籠罩在崩壞的陰影之下，但正是這份無可違逆的陰影才能締造

更多可歌可泣的詩篇…

艦長銀色的眸子再次閃起濃郁的銀色無名焰火，看向天際，轉瞬，天空烏云

散開淡去，一絲破曉曦光在所有人的期盼之中照耀在殘破的大地之上，盡管這道

清光沒法照耀到這里的每一處，也不會讓這里的陰霾少上一分。但雨霽天青，草

色漸新的此刻，總能讓人心的霧霾減去幾分。

時間，能夠抹去一切，也能包容一切，就如此刻，艦長只是簡單地讓天上的

水在一個空間內加速蒸發分解，然后由著微風吹往遠方。

艦長抬手接住雨后零落飛揚的花瓣，在這草長鶯飛的七月天，仰望云海，微

微閉眸，感受著正常流速的時間在指尖逝去，這種平緩、安然的感覺卻是旁人沒

法體會的。

主世界的一切自是與世界泡無法比擬的，每個世界泡基本都只會有一小部分

是運轉的，譬如觀星所在，便只有一處大陸，煌國所治，其它地方再無生氣。就

像駭兔所在天穹城，也堪堪一隅在天幕籠罩之地，防護罩之外，是一片荒蕪。有

的世界泡的時間流速也十分紊亂，常人難以察覺，但對于時之律者來說，時間的

變化于艦長來說太過敏感。

不過，每個世界泡自有其美妙之處，盡管被限制在一畝三分的彈丸之地，里

面可愛的人兒也努力活出獨屬于自己的精彩生活，盡管終點是在時間長河之中，

凋零難覓。

但在這里，在這個處于量子之海之上的世界，有著所有世界泡薈萃的奇珍，

也自然有著所有世界泡難以企及的盛景。

……

昏暗的通道中，符華身著藍色的練功服，戴著眼鏡，藍色瞳眸古井無波，與

支配之律者的戰斗剛剛過去兩日，在強大的肉體作用下，她受到的傷已然無痕消

弭。在這基地之下，她想去到地面，看看地面上的普通人有什么需要幫助的。

此刻在空曠靜謐的通道之中，黑暗充斥，四周都是由金屬鑄造，前面不遠便

是升降臺。她站在升降臺之前久久矗立，思索著過去幾日的點滴，這也讓她明白

了，作為守護神州五萬年的仙人，她也會害怕，她也會彷徨。她曾經以為自己剝

離記憶，封印情感，會讓自己的守護意志無堅不摧，會讓那抹浮生縹緲亙久不滅，

但戰士浮沉風火一生所鑄的鋼鐵雄心，亦然有了名為柔情的縫隙。

藍色眼眸微微閉上，輕輕一嘆，過去的自己犯下了許多錯事，盡管已然煙消

云散，化為氤氳的歷史長河中不算起眼的一部分。而如今的自己也還在犯錯，作

為班長，作為符華，她自真正了解琪亞娜后便一直堅信著那個女孩擁有著非凡的

力量與堅韌，芽衣與布洛尼亞也同樣如此，她們都能控制著自己的力量，在黑暗

充滿荊棘泥濘的道路上，披荊斬棘，不會再因力量而迷失。

而自己作為赤鳶仙人，作為十三英杰的「戰士」，卻也染上了名為「律者」

的塵埃，這是一種沉淪，或許也是一份饋贈。自

己終究也是在與律者的對抗之中

變成了律者的載體，不過這也讓符華自己明白了對于律者并非只有毀滅一途，這

或許也是一種饋贈，自己也可以使用律者的力量去對抗崩壞，繼續拯救如今還不

完美的世界。

但是…前提自己真正能掌控這份力量，不管是曾經對這份力量的憎惡，還是

現在這份力量的暴虐，都宛如一種牢籠中的猛獸，刺激著符華的腦海，識之律者

的力量本身就會侵蝕意識，作為載體的符華，這樣的效果尤為明顯，越是去使用，

越是沉淪，越是迷失，不久前與支配之律者的一戰，動用了律者的力量，盡管律

者人格并沒有侵占意圖，但潛移默化的影響下，符華不知何日會在律者人格的影

響下，自己也會變化，迷失自己。前塵之憶已然成為羽毛脫落，后世之期依然宛

若斑斕極光捉摸不定。而當下之思卻在律者人格之下紊亂糾葛。

此刻，符華想要走出這個基地，想要遠離自己想要守護的她們，律者人格的

自己不知會做出何事，因為律者人格終歸是帶有毀滅與征服傾向的…那么自己或

許也會變作災難…守護神州五萬年的符華，最終卻讓神州大地化為焦土，那該有

多諷刺和讓人絕望…

而越思慮未來的自己，此刻符華內心就會多一分焦燥，而越是焦躁，律者人

格就會多一分暴動。在無人知曉的黑暗通道之中，一雙澄澈的藍色瞳眸漸漸充上

妖異的血紅~而符華腳步也為之加快，要…趕快跑到無人之地。至少不能傷害此

刻昏迷中的琪亞娜與布洛妮婭還有筋疲力盡的希兒。只要到了寂靜之所，或許自

己就可以放下顧慮，與律者的意識抗衡一二，過去陪同琪亞娜與西琳意識抗爭的

記憶也已然與識之律者的力量一同浮現在這具身體里。那個堅強剛毅的女孩從未

在與律者意識的抗爭中放棄…一直…一直沒有屈于命運。

作為仙人，作為人類最杰出的融合戰士，不應該被這種力量所吞噬。…萬年

執怮，華心悠悠，不曾頹敗，此刻亦然。那抹眼眸中最后一絲澄清淡藍稍稍沖散

了那份血色濃稠，眼前的迷蒙淡化，撥開云霧，雅望心中溪谷，叮咚流水帶來幾

分清明，符華微瞇的眼眸重新張開，而不知何時，眼前突兀地站著一個男子，一

個…奇怪裝束的男子，正拿著…一把掃帚。

「你是？」按捺著稍稍平靜的律者紛念，符華愣愣注目在眼前的男子身上。

「啊，我只是個路過的清潔工…」艦長拿起掃把開始打掃起了地板，有一下

沒一下地掃著，此刻的艦長身著員工服飾，藍白條紋相間，一頂平平無奇的鴨舌

帽，這可是最流行的天命甲板清潔工的服飾！

「怎么可能？」符華一手撐著一旁的金屬墻壁，微吐蘭氣，看著眼前之人。

澄澈無波的淡藍眼眸看得艦長此刻有絲絲心慌，可惡，一進門，就看見識律

在打符華，不是，在侵蝕符華，順手就幫了一下。果然是被發現了么？

「清潔的工作在這里早已是機器人去做，所以清潔工在此地是不會存在的。」

符華壓著心中躁動與腦海里的意識或者說崩壞能的呼嘯，奇怪地，對眼前之人一

份先天的好奇卻在心中縈繞不散。

「原來是這樣么？」艦長微微松了口氣，而抬起頭看著符華的眼眸飽含熱烈

深情。「好吧，我攤牌了……其實…我是……」

「我是你的柯南道爾爵士，而你是我的助手——華生！」男子眼中飽含誠懇，

縱使識之律者的力量感知那份情感，也沒有半分瑕疵。

「誒？」雖然不懂其意，但符華大受震驚，藍色的眼眸泛起微光漣漪，披散

的灰發及腰散開。

「不相信的話，你可以用你的力量來感知一下，不是么？」說著，艦長拉起

符華纖手，放到了額頭之上，手心之中冰涼之感襲來，卻如一塊軟玉，溫潤膩人。

符華卻已來不及思考眼前之人為何能知曉自己識之律者的力量。

如若平時，一個陌生之人想要碰觸符華，恐怕迎來的只會是一擊惱怒的鐵拳，

但此刻，符華心中卻對眼前之人難起半分抗拒，是在何處相遇，是在夢中，亦或

是在那些一根根已然舍棄忘卻的羽毛之中，過去忘掉了太多的事情，卻不知今夕

今月，有幾多故人逝去在何地何年。

過去的堅決與漠然已然抹去，出塵多時的仙人也早已化作紅塵萬象間的滄海

一粟，或許眼前之人真正與自己有著深厚的羈絆眷戀之情，無論何種情誼，都不

會再沾半點悔恨。符華閉上眼眸，或許自己也曾在眼前男子心中留下過自己的渡

塵之羽。否則自己不會與其有此等共鳴之感。

符華閉上眼眸，發動識之律者的力量，盡管此舉，可能會讓那份來自律者的

侵蝕愈

演愈烈。紅色的識之律者力量如同波紋自艦長額頭逸出，撰取著艦長腦海

之中關于自己的記憶，而此刻的艦長，腦海回憶著霧都與號稱迅羽的華生姑娘，

一起破案的過往。

「艾琳小姐？那是麗塔？而你是……柯南·道爾爵士？她們稱呼你為……艦

長？」那個與我長相一般無二的助手是我么？還是世界泡之中的我？

「那是在我眼中百年前的你，與我并肩作戰的你，亦是……沒有任何枷鎖最

真實最快樂的你。」艦長輕輕握住符華的手，淡笑著。

「艦長？」符華飛快抽回小手，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男子，一種奇怪的感覺一

閃而逝，是熟悉或是親切，亦或是愛欲，符華此刻思緒紛雜無比，盡管知道那個

在霧都的女孩并不是自己，百來年前，那時的自己依舊守護在神州大地。但不知

為何，心中卻有了絲絲渴望，希望那個女孩便是自己。

「那你是為了尋我而來么？」符華的意識稍稍有了絲絲模糊，動用識之律者

的力量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而她只想要一個簡單的答案，而答案本身并不重

要，此刻的她宛如深陷旋渦的無助少女，而剛剛眼前男子額頭傳來的溫熱，是她

最后的孤舟燈火，在她黑暗眼前搖曳。但符華并不想抓住他，她害怕那樣只會讓

這團火焰熄去，再無聲息。盡管識之律者人格的本性不壞，但終歸是因崩壞所誕

生的意識，難保其不做出格之事。

此刻的符華扶住一旁的鐵壁，一手撐著腦袋，艱難站立，搖搖欲墜。

「這個問題，我一會兒會再回答你，不過，現在先安心睡一會兒吧。睡了后，

我會幫你把一切解決的。」艦長看著在眼前掙扎痛苦的符華說道，而后不等符華

反應，拉過符華的身軀，緊緊抱住。這樣厚實溫暖的感覺讓符華的心跳為之一滯。

而后崩壞能傳導共鳴，于艦長來說再熟悉不過了，現實的日子堪堪過去幾月，但

在被他自己延長的漫長歲月之中，他早已熟悉這些朝夕相伴的能量。

「原來你也是律者！？」在意識被濃厚的崩壞能侵蝕沉睡前，這是符華靈魂

深處思考的最后一件事。

紅色的識之律者特有的崩壞能漫溢，一個恐怖的律者重新蘇醒。

將符華抱在懷中，而于艦長來說，盡管懷抱過許多女孩，但這一次卻是一種

全新的體驗！

胸口傳來的觸感全然沒有半分柔膩綿軟可言，「竟然比觀星先生還小么！？」

艦長喃喃自語道，在休伯利安之上，觀星雖然總是故意隔著布衣用小胸摩挲艦長，

企圖誘惑，但艦長卻不曾言明，其實觀星先生的胸部比月下的還要嬌小一點，更

別說霞和麗塔，阿琳姐妹和駭兔也比她大許多。

但對艦長來說這一定是不能明說的，不然觀星先生指不定又要迷暈艦長了…

…然后！%，觀星先生到現在也以為艦長很容易被她的歐派誘惑，那只是饞她的

身子罷了。不過小也有小的好處，不是么，能讓兩人之間心的距離更加貼近。

思索間，艦長已然抱著符華來到了基地外的一處林地之中，而符華也緩緩睜

開眼眸，而與之前不一樣的，那雙天藍眼眸已然轉化成了妖異的血色。

「哈哈，我終于重見，這次可不是我主動要出來的。這次，我一定要讓她們

認可我！」識律放聲大笑。震得周旁鳥獸胡亂飛散。盡管聲音并不大，但聲音之

中自帶的一份震顫意識的力量卻是常人難以靠近的。

「你醒了啊，小識律。」艦長站在一旁，看著坐在地上的識之律者，微微笑

著。

「你是誰？你怎么知道我……，哦，不是，你怎么敢叫我小識律！」識之律

者此刻穿著符華的練功服，快速檢索了一下符華的記憶，一份沉穩與天真爛漫的

碰撞，倒有幾番異樣風采。

「哦？小識律不明白么？我和符華的關系？」艦長伸出手，示意小識律拉住。

不過睿智的小識律輕松識破了眼前陌生人的詭計。

「你和符華的如何與我何關？艦長！」小識律自己站起身，在剛剛檢索了符

華的記憶之后接著說道「如今我是我，符華是符華，我不需要她人認為我是符華，

現在，我希望的是她人更想要依靠的是我而不是符華！」

「那你希望我更加依靠你么？小識律。」艦長緩緩走近，聲音輕柔。「與她

們相比，我才是你的同伴哦。」說著艦長指尖燃起了銀色的律者獨有的崩壞能。

「哼，我現在不攻擊你，便已是看在你和符華有點關系的份上。不……不過

我是不會和律者做同伴的。」小識律雙手環于胸前，撇過頭去。

「和你是同伴，可不單單因為我也是律者，還有更加深層次的因素。你不想

來看看么？」艦長點了點自己的額頭，「不過，同為律者，你可

是需要和我貼貼

才能讀取我的記憶。」

「來吧。」說著，艦長自然地又靠近了識律一步，而識律感受咫尺之外的艦

長氣息，卻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天不怕地不怕的識之律者，此刻卻被艦長的氣息

侵擾地心中有幾分小鹿亂撞。可惡，如果傷害他的話，符華可能就和自己不共戴

天了。「你……你不要過來！我才不要看你記憶。」

艦長對識律的話置若罔聞，繼續靠近，嘴角的笑意有絲絲滲人。「不要么？

小識律，總是被她們欺負吧，你應該清楚，只有我才是你的同伴啊，為什么要害

怕呢。」

艦長步步逼近，小識律已然退無可退，靠在樹旁，赤紅的眼眸看著，咬緊銀

牙「太……太虛之握！」只見小識律的右手中呈現出圓珠。禁錮了這一方現實。

而在同一剎那，一只溫潤大手握住了小識律的右手，頃刻間圓珠破滅，艦長拉住

識律的右手，而另一只手攬過識律小腦袋，靠在了自己額頭上，小識律的眼睛瞪

地大大的，為何眼前之人總是要來接近自己呢。「她們都有些畏懼你，但我不會，

因為在我心中，你也只是個普通的女孩罷了，你也應該擁有幸福的生活，在驅逐

崩壞之后。」艦長柔柔囈語，夾帶幾分侵蝕之意，這是連艦長自己都不知曉剛剛

自八重櫻身體取得的微弱的侵蝕律者權柄。

額頭的溫熱是識律第一次和他人真正的接觸，是了，世人皆懼律者，縱是她

們也一樣。此刻的小識律心中第一次真正的有了一分觸動，一份來自人類而不是

律者的感觸，自己承載誕生于符華體內，但自降生便是一次又一次地受到傷害，

自己明明……明明一直想要與崩壞對抗……

小識律輕輕閉上眼眸，這是第一次有人真正信任她，讓她就這么浸入其的記

憶之中。而記憶的涌入轉瞬即逝，小識律瞬間睜開眼睛，推開艦長，一抹嫣紅攀

上雪白嬌顏。

「你……你……你……你竟然饞我的身子！太……太虛之握！！！」小識律

滿臉羞紅，再一次手搓大招，眼前稱作艦長的人竟……然想通過深入交流來獲取

自己的力量，然后對抗崩壞。雖然……雖然和自己的目標一致，但是……但是…

…在艦長的幻想中，自己已經被！@%了很多次，還用了許多姿勢！

自然，平日里足以毀天滅地的太虛之握此刻如同星火一般又被掐滅。「小識

律，這可是為了對抗崩壞，這是大業。并不是因為我的一己私欲，而且如果是符

華的話，大概會同意吧。」

可惡，小識律血色眼眸死死盯著眼前的男子，如果是符華的話，出于大義，

更重要的是出于私情，一定會和眼前男子亂來，這也是自己的身體，不過……只

是為了大業的話，和他的話……也不是不行。

「同伴……么？」識律思緒良多，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子，或許自己意識深

處也希望和他相伴吧。只是為了對抗崩壞，為了讓人類這方有更多的籌碼……小

識律思索良久，眼睛中泛著淚光，可憐巴巴地開始解起了扣子……至少……至少

是我先，不是符華來！

「誒，小識律，別性急呀。」艦長連忙止住小識律的手，

「誰……誰……性急了呀，你……你到底要怎樣？我明明都下了很大的決心

……」小識律看著眼前的男子，委屈巴巴。

「你的生命之中，不應該只有崩壞，也不應該只有使命。」艦長微微笑道。

「我覺得你不適合當個律者，更適合那邊的花花世界，那也是你……還有她們努

力保護下來這個世界最后的美好。」指向在不遠處的城市，白日晴空，隔了幾公

里路，但于律者來說，想看清卻并不困難。

「哼，完……完全沒必要，我可不是小孩子了，我可是大家心目中對抗崩壞

的英雄。」小識律雙手叉腰，灰色發絲憑風倚亂，赤眸閉上，不說話的時候，倒

有幾分威風樣子。

「真的不要么？那邊世界的美食，娛樂，那邊世界的山水，風情，與你的同

伴我一道縱情燈紅酒綠之間，如何？」艦長誘騙著心智不足數月理應好奇心滿溢

的識之律者。

「哼，我不需要。那些只會影響我消滅崩壞的速度！」小識律大義凜然，沒

有半分猶豫。

「那好吧，本來還想和小識律培養一下感情，循循善誘，既然你只想當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