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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濤見母親閃爍其詞的,肯定有什么事情瞞著他,有機會他得回家一趟,問問王二愣子。
大年三十的,鐘天笑醒來的時候,發現宿舍一個人都沒有,看看手機已經十一點多了,便發信息問了一下,結果高大鵬去姐姐家了,商寶明去跟同學一起過年了,就連毛進都說家里介紹了個妹子,去陪妹子過年了。
“我擦,這不是坑爹嗎?”鐘天笑疲倦的起了床,洗了澡。出門走了五十分鐘都找不到一家吃飯地方,只好在超市里買了一箱泡面,十個鹵蛋,一小瓶白酒,大年三十就只能靠這個了。
下午改了三小時劇本,累得不行,便又睡了一個多小時,等他起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大雪紛飛。拿起手機一看,已經快五點了,馮喬給他發了一條信息,問他在干什么。鐘天笑此刻是很想去見馮喬的,他昨天就想她了,但是自己都說不去了,再厚著臉皮去,沒必要,再說大過年的,跟王文濤鬧不愉快干嘛呢?
他糾結了半天,回道:他們幾個出去玩了,我在勤奮改劇本。
他發完后看了幾遍,覺得這不是故意告訴馮喬自己想去嗎?果然馮喬說的沒錯,自己真的很能裝。他反復看了幾遍手機,都沒收到馮喬的信息,便想著她估計不會再叫了,畢竟王文濤跟她認識這么多年,又是她的直接上司,怎么可能為了自己得罪他。
鐘天笑肚子也不是很餓,爬到窗戶看了看,外面已經厚厚的一層雪了,小區外面有個小公園,雪景看上去不錯,一個人呆屋里確實悶得慌,便拿起酒瓶和煙出了門。
路上跟公園里一片安靜,雪地里連個腳印都沒有,像個世外之地,只有依然亮著的路燈提醒他,這是大城市。
他擰開瓶蓋子喝了口酒,頓覺身上暖和了許多。他將酒瓶裝進口袋,點了一支煙,拉上拉鏈,甩了甩頭發上的雪花,圍著小花壇轉圈,踩著自己剛才的腳印,盡量的不留新的,倒也自得其樂。一直轉了十幾圈,身上倒是發熱了,可腿也酸了,只好坐在花壇里大理石邊上。他拍了拍頭上的雪花,抬頭看著天空,鵝毛大雪落在他的臉上,眼睛里,嘴里。
“這才像過年嘛!”鐘天笑喃喃自語地說。他拿出手機給老媽打了個電話。
“媽,你在干嘛呢?”鐘天笑問。
“在你大姨家吃年夜飯啊,你吃了沒?”母親問,電話那頭似乎很熱鬧。
“哦,剛跟朋友在酒店吃完,酒喝多了點,正準備睡覺呢。”鐘天笑說這句話的時候,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出來了,但他怕老媽聽出來,強忍著。
“家里下雪了,你那是不是也很冷,要蓋好被子,別凍著了。”母親叮囑道。
“曉得了,不說了,困了!”鐘天笑有些哽咽了。
“好好,你先睡覺吧,兒子,明年不管掙沒掙到錢,過年可一定要回來,我想你了。”
“曉得了。”
鐘天笑掛了電話,揉了揉眼睛,擦了擦鼻涕,從口袋里掏出酒喝了一大口。這時候他感覺旁邊有個黑色人影,嚇得他蹭地站起來,飛速跑開,跑了十來米遠,他回頭一看,馮喬穿著黑色呢子大衣戴著酒紅色圍巾站在大雪紛飛中微笑地看著她。
“我擦,你嚇死我了。”鐘天笑吼道。
“哈哈,活該,走啦!”馮喬哈哈大笑說。
“去哪里啊?”鐘天笑問。
“去我家吃飯。”
“這樣就去是不是太沒面子了?”鐘天笑走過來看著馮喬說。
“你有個屁面子,眼睛都哭紅了,別裝了,走吧!”馮喬拽著鐘天笑的衣領拉著就走。
“誰說我哭了?”鐘天笑嘴硬道。
“你眼睛都紅了。”馮喬回頭看了鐘天笑一眼,笑著說。
“是嗎?”鐘天笑拿出手機照著,“你什么時候來的啊?”
“我去你宿舍找你,你沒在,床上一堆泡面,我從洗手間的窗戶看到你在這轉圈,然后我就過來了。”
“我是問你什么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在我身邊的?”
“你給你媽打電話的時候。”
“那么說,你都聽到了?”鐘天笑轉過頭問,這么尷尬的丟臉的事兒怎么能讓喜歡的姑娘看到呢?
“又不是什么機密大事,聽到了又怎么樣?”
“我不能讓你看見我的脆弱啊,不然你對我的就不是愛,而是憐了。”
“別貧了,讓我專心開車,我媽媽飯都做好了,等著呢。”馮喬開動車子。
“王文濤去了嗎?”
“他說不來了,帶他媽去跟劉局一家去酒店吃飯了。”
“那太好了,你專門來接我啊?”鐘天笑感動的問。
“沒有,去接我哥,但他去夜總會玩了,順道過來接你。”馮喬說。
“他不會又去找沈虹了吧?讓他最好別惹,不然王明遠不會放過他的。”
“應該沒事,他怕王明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