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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到大二上學期。欒舟開始在網上找工作,憑著一副好皮相,偶爾能接到給網店當模特的活,賺點生活費。
室友總是打趣他,叫他不要寫了,微博發幾張自拍,轉天就能成網紅。他不肯,認為工作只是糊口的,興趣才是永恒的,如果把二者等同,很快就會被生活逼得江郎才盡,典型的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要靠才華的缺心眼。
可生活永遠比驚心動魄,那天,他拍攝完回到寢室,鑰匙一插進去,就覺得哪里不對勁,門里傳來一陣細碎的人聲,還有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他當機立斷,推門而入,靠門的床鋪上赫然躺著個衣衫/不整的女人,赤/身/裸/體的室友正騎在她身上,一下一下朝前聳動,旁邊扔著用完的安/全/套,上面沾著比旺仔牛奶還稀薄的不明液體。
欒舟感覺喉頭一陣發緊,沖進衛生間一通狂吐,那是他的床!他室友明明有女朋友,還帶不認識的女人回宿舍做/愛!還睡他的床!蓋他的被子!把用完的安/全/套扔到他鞋上!
“嘔——————”
為了上鏡好看,他早上沒吃早飯,現在只能吐出酸水,可他就是忍不住惡心,抱著洗手池,吐的昏天黑地,直到最后,連酸水也吐不出來了,胃里完全空了,他扶上衛生間的鏡子,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忍受不了這種快餐式的愛情,對上眼下一秒就能滾上/床,過后還能拍拍屁股說我們只是朋友。
當今社會,什么都快,什么都不缺,人人吃的滾瓜肚圓就知道溫飽思/淫/欲,但春/宵一度后所求的是什么?難道不是一頓有熱粥的早飯,一個翻身就能抱到的胸膛嗎?
男女正常交往的圈子尚且混亂,更何況同性交友圈,各種互看、濫/交、哥哥弟弟的滿天亂飛,欒舟曾經好奇加過一個同城交友群,一進去就被滿屏大/吊嚇得摔了鼠標。
他自認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凡是人,總想堅持一絲底線,即使看起來很傻。
他的底線大概就是對于愛情最后的期許吧。愛不是過河拆橋的塑料夫妻,不是肉/體/交/歡的片刻歡愉。它是一種不死的欲望,是疲憊生活里的英雄夢想。
他大肆搜刮著腦海里關于愛的記憶,下筆的時候干凈利落。一個身影愈發清晰了。初次見面時的仗義相助,危難當前的堅實臂彎,病床前的夜夜陪護,無家可歸時的棲身之所,最后定格在男人意氣風發的臉上。
他從來沒發現,自己原來這么不經逗,就連這人隨口一句“把你賠給我好不好?”,都能令他輾轉反側,臉紅心跳。
“哈哈,這么看來,我好像比想象中還喜歡他。”
蹣跚的老鹿喘著粗氣,蹄子一下一下剮蹭著地面,蕩起一層浮灰。少皮沒毛的鹿角上鮮血淋漓,它最后一次鼓足全身力氣,“咚”的一聲撞向心口。
“兄弟,我哈你馬呢!看看你自己的心吧!去他媽的友誼,這是愛情啊!!”
“人又沒有對象,你裝什么正經人!管他喜歡男的女的,他喜歡你不就行了么!”
“第一次見面就盯人腹肌看,你當我瞎了!”
“表白呢,愣著啊!”
心房被突來其來的巨顫填滿,這一次,他徹徹底底的醒了,人生短短數載,心動之人本就難求,努力追一下又怎么了,萬一努力的盡頭,是你呢?
——
“小同志,小同志!”
欒東洋已經被黨旗黨宇五花大綁丟到后面的單人沙發上。
欒舟放下筆后,整個人就處于一種極端激動的狀態,魏南風正在嘗試強行將他喚醒。
如果在家排過程中,當事人突然出現異于常人的過激行為,很可能是陷入某個誤區里走不出來,這種情況如果不讓他們及時回歸到正常精神狀態是很危險的。
欒舟雙手緊緊攥住畫紙邊緣,魏南風用了些力氣才把他的指頭一根一根掰開。
“嘶——”
看清畫后,魏南風倒抽了一口涼氣。欒舟畫這幅畫用了很久,每一筆都畫的很認真,萬萬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