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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旗和黨宇聞言,默默溜到外面當門神:簡直沒眼看……
巴啦啦小魔仙全身變后的魏老板大搖大擺的走出來,一左一右夾著兩個下屬的腦袋:
“走,回去勸人離婚去。——唉,今天晚上吃素將功補過一下吧,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我這錢賺的有點缺德。”
黨旗反手一把甩開他,滿臉嫌棄:“你本人更缺德好么!”
魏南風不要臉的又去勾他,“知我者老黨也~”
打鬧間,街角一家手工小店映入他的眼簾,跟一眾乘龍配鳳的大牌比起來,像個灰突突的小家雀,不顯眼又突兀的立在那。一種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古怪感覺驅使他,魏南風不顧黨旗的阻攔,徑直走過去:“進去看看。”
本是抱著好奇的心態,想看看這樣一間小店面是靠什么躋身于大牌云集的名店區的,進來一看,果然別有洞天。
統一的沿街玻璃門臉后是一道拱形月洞門,一張黃花梨木雕刻的展臺擺在正中,店鋪雖小但布局精妙,玻璃展柜里陳列著一件件文玩,典雅而精致。
柜臺后坐著一個干癟的長發女人,正埋著頭,一針一線縫十字繡,店里來人連眼睛都懶得抬,一副“愛買不買”的隨便姿態。
魏南風倒是很喜歡這種佛系的經營態度,合眼緣就詢價,不喜歡的莫強求,顧客逛的也輕松,就是可能不太賺錢。
沿著展臺一路看過去,大都是核桃雕刻的工藝品,他突然明白自己為什么非要進這家店不可了,因為門頭上刻著“核舟記”三個字:糟糕,現在看見舟字都產生條件反射了么!
黨旗和黨宇,兩個組團大老粗,已經浮光掠影的轉過一圈,正對著門口的鳥籠逗鸚鵡。
魏南風嘆了口氣:“沒情調。”,抬腳準備離開,余光瞥見展柜一角,一個明顯區別于其他文玩顏色的小玩意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神色微頓,眼底浮起一層笑意,沖柜臺后的女人道:“勞煩問一下,這件是什么?”
骨瘦如柴的女人放下十字繡,掀起眼皮瞟了一眼:“袖扣。”
“啊?核桃也能雕袖扣?”魏南風簡直聞所未聞。
女人好像從他的語氣中嗅到有生意上門的味道,抻了抻胳膊腿,終于舍得從后面飄出來。
正面看不到,她背后披散的長發發尾處染了一圈紫毛,如果不是分叉太多,看著還挺魅惑的。三伏天身上披了件手工的大褂子,針腳很粗,花紋圖案也是筆走龍蛇,毫無章法,顯然出自她本人之手。
“先生,需要取出來給您看看嗎?”女人似乎察覺到魏南風打量的視線,一雙死魚眼瞳孔微縮,語氣有一絲不悅。
“啊,好的,有勞。”魏南風趕緊收回目光,淺淺一笑,“姑娘的品味很獨特,讓人過目難忘。這些——都是你親手做的?”
“嗯。”女人把袖扣放在他手心,“除了這個,其他都出自我手。這件在這擺了快三年了,是我師傅的收官之作,后來老店鋪轉手,他也不再做木雕了。所以,你剛才說它是核桃雕刻的,是不對的,這是塊紫檀木。”
魏南風拿起袖扣在手心把玩了一陣,其實,吸引他的不光是它與眾不同的色澤,還有外觀。袖扣正面雕的是一只帶花窗的小畫舫,古色古香的圖案搭配在西服上,創造者肯定是個走混搭風的時尚弄潮兒。
“這是艘…小船?”
女人點點頭,她點頭的姿勢很奇怪,從脖子根部開始動,一用力就給人一種腦袋要跟身子分家的錯覺。
“因為是最后一件作品,師傅還給取了名字,他說既然木雕工藝漸漸式微已成定局,不如隨著時代的浪潮去吧…”
魏南風攥緊這枚袖扣,認真的聽著。
“所以,就叫它‘木已成舟’。”
魏南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