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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影忘在秦楚涵家里的那根領帶不知道為何被踹到了床底下,難怪潔癖癥秦少爺早上收拾屋子的時候也沒發現。
家里隔天就會請人仔細打掃,領帶上倒是沒沾到什么灰塵,就是深藍色的面料上殘留著的白色液體讓秦楚涵深深地嘆了口氣,卻又情不自禁地拿起領帶,湊到鼻子下小心翼翼地嗅了嗅。意料之中,只能聞到些精液的腥膻。
干什么啊,像個變態一樣,這明明是ryota送給他未婚夫東西。
“領帶找到了,”平復了一下心情,秦楚涵拿出手機,不情不愿地給白鷺影發消息,“多久來拿?”?白鷺影幾乎是秒回:“我已經停好車了,馬上就上來。”
打開門的瞬間,秦楚涵便把手中的紙袋按到了白鷺影的胸膛上。白鷺影愣愣地眨了眨眼,神情呆呆的,眼睛因為寒冷凍得水汪汪的,配上沒有仔細打理、熨貼地蓋住額頭的前發,更顯出他整個人的無害。
可這樣的單純表現得太過刻意了,秦楚涵并不會上當,頂多就是感嘆兩句這狼崽真的比他跟ryota小兩歲、才剛剛二十六。想著,他的語氣里充斥著漫不經心:“回來才找出來的,來不及洗,你將就一下吧。以后別來了。”說完沒等白鷺影回話,退后一步就想把門關上。
白鷺影的手卻比他更快地卡進了門框。秦楚涵看了一眼那骨節分明的纖長手指,最后還是沒忍心合上門。他懶散地靠在墻上,抬頭對上白鷺影那雙寫滿委屈的眸,聽他放低聲音撒嬌:“哥,今天才打完電話,昨天才做完,現在就這么對我,也太無情了吧?”
跟只耷拉著耳朵的大狗似的,還挺可愛。只可惜這招對一年前就熟知白鷺影的套路、又不對他抱有多余感情的秦楚涵而言,殺傷力只能減半。他用手肘抵住湊過來想要吻他的白鷺影,抬起頭平靜地與白鷺影對視。
“白鷺影,我問你。”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了點嚴肅,“你喜歡林涼太嗎?”
“喜歡啊。”白鷺影回答得飛快,仿佛這個答案就跟公理一般理所當然,“他是我未婚夫,我不喜歡他為什么要跟他訂婚?”
秦楚涵一瞬間只能感覺到一股怒氣涌了上來。他的喉結滾了滾,手指用力地握成拳頭,努力把那股憤怒壓制在自己身上。他長長呼出一口氣,聲音壓得有些低沉:“既然如此,那你現在該回到的就是他的身邊。”頓了頓,他竟然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要再出去亂搞,老子會把你的鼻子打斷的。要想再把老子搞上床,就做好一輩子都不用勃起的覺悟。就這樣,滾吧。”
說完,他把白鷺影的手指拍了下去,終于“嘭”的一聲成功把門關上。愣愣地盯了門一會兒,秦楚涵感覺自己的臉上竟然還掛著分外諷刺的微笑。
這個世界上的感情就是這樣。他多么想得到林涼太的愛啊,而能夠輕易得到的家伙卻把那些愛意踩在腳下,還要拉著他一起踹兩腳。真的太不公平了。
他太熟悉白鷺影剛才看他的眼神了。裝可憐是年紀小的男人的特長,等到放下心防、被拐到床上之后,大狗狗才會舔舔嘴唇、露出尖銳的獠牙。
秦楚涵并不知道,白鷺影并沒有被他充滿諷刺的話語激怒。他沒有立刻離去,只是站在門口,有點無奈、又帶著點寵溺地笑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中裝了些啤酒與小食的塑料袋,他把它輕輕放在了門口。
“明明是個哥哥,怎么那么傻啊。你這樣哪里像個單純的發小?”白鷺影喃喃,“你怎么不問問涼太是怎么想的?”
說完,他站在門口發了一條消息給秦楚涵,才轉身離開了。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今天除了拿領帶,就是單純想跟你聊聊天罷了。帶了點吃的過來,放門口了,不要浪費[吻]”
*
極具諷刺的是,其實秦楚涵與白鷺影也是在酒吧正式搞上的。
成功的二代一般分為兩種類型,繼承家業的成功跟把家業拋在腦后的成功,白鷺影跟秦楚涵恰好是這兩種類型各自的代表。他們或多或少都聽過對方的事跡,卻因為家族事業所處的領域不太沾邊,那天還是頭一次真正說上話。沒聊幾句就看對了眼,他們相視一笑,默不作聲地從這不太熟悉的公子哥舉辦的派對上溜了出去。
打開酒店門的瞬間,兩個人便吻在了一起。白鷺影比秦楚涵高了一些,大手托著秦楚涵的背,一路把秦楚涵摟著,走到床邊時還記得護住他的脖子。秦楚涵被吻得氣喘吁吁,心里已經大概明白今天是被肏的角色了。
他并不抗拒,他在這方面一向沒什么下限。他看著白鷺影單手脫掉身上純白的衛衣,仿佛天使主動褪去羽翼一般,那雙水汪汪的無辜眼睛配上隨著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肌,透著股純情的色氣。對上秦楚涵的眼神,他笑了一下,露出了并不太明顯的虎牙,讓秦楚涵的心跳驟然加快了幾分。
秦楚涵讀書時間長,離開校園也沒幾年,白鷺影卻比他見過的任何大學內的風云人物都更加耀眼,像是可遠觀不可褻玩的高嶺之花。可如今,這樣的高嶺之花只寥寥解開牛仔褲的扣子,便伏下身,一邊解秦楚涵的襯衫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