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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起居,似乎已經忘了被莫名其妙踹下床的事情了。何月不提,顧燃也就理所當然地當作沒發(fā)生過,照舊頤指氣使地指揮他做這做那。
結束了三天的記者會,終于能回B城休息幾天,回去的時候機場有VIP通道,不用被粉絲圍觀,顧燃雙手插兜大搖大擺走在前面,何月推著堆滿了大包小包的行李車跟在后面。
“何月。”顧燃忽然站住,伸出一只腳,抬了抬下巴示意道,“鞋帶開了,系一下。”
“好的,等一下。”何月放下行李車,蹲在顧燃腳邊幫他系好鞋帶,正要起身,又聽到顧燃說,“太緊,重新系。”
何月蹲在地上把帆布鞋的帶子抽出來,又重新調節(jié)了下松緊串好,再打上活結,又把另一只鞋的鞋帶如前系好。
顧燃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腳下的男孩,頭發(fā)看上去很柔軟,像他的人一樣,一直是溫和又順從的樣子。
何月系好鞋帶,起身的時候眼前忽然黑了一下,一瞬間天旋地轉差點倒下去。
顧燃下意識地抓住何月?lián)u搖欲墜的身體,嚇了一跳,“喂?”
“沒事......”何月勉強站好,他這三天一直沒有退燒,加上本來就有點低血糖,蹲下再起立經常會頭暈。
顧燃才后知后覺地發(fā)覺小助理的身體很燙,眼底水汪汪的,眼角帶著潮紅,分明就是生病了。“你發(fā)燒了?”
“沒關系。”何月意識到顧燃抓著他的胳膊,不著痕跡地抽回了手臂,“有點感冒,睡一覺就好了。”
“......真是沒用,弱得像女人一樣。”顧燃其實沒想說得這么難聽,但是話到嘴邊不知道為什么又成了惡毒的攻擊。
何月見怪不怪地假裝沒聽見,推著行李車繼續(xù)走。
顧燃心中又竄起一股無名火,生病就生病,他才不覺得愧疚呢,不就是在他生病的時候踹了他一腳嗎,哪個助理沒被他這樣對待過啊?憑什么眼前這個人一副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的溫和樣子,也不吵也不鬧,假裝大度嗎?真虛偽!惡心!
何月卻不知道顧大明星的內心那么復雜和煎熬,他一開始被顧燃無禮對待時的確有點生氣,不過后來就釋然了,他也沒有一技之長,如果不做顧燃的助理,他恐怕也勝任不了什么工作。
這助理如果那么好當,又哪里輪得到他來做?顧燃不過是脾氣壞了點,又沒有殺人放火,他忍忍就是了,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誰的錢那么好賺呢。
想通了這一點,何月就只當顧燃是一只亂咬人的狗,對他的惡言惡語也只當狗吠。
坐上飛機以后何月才真實的感覺到連續(xù)感冒三天帶來的虛脫感,身上發(fā)燙,但是又覺得很冷,忽冷忽熱地不停冒冷汗,躺在椅子上就覺得整個人要散架了一樣,眼睛都睜不開,因為難受只能蜷縮著側躺在椅子上。
朦朧之中聽見顧燃似乎跟空姐要了一條毛毯,過了一會兒,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毛毯被蓋在了他的身上。
第七章
何月醒來的時候,居然是在車上,顧燃和司機坐在前面,他一個人躺在汽車后排。
何月只記得自己在飛機上睡著了,好像睡了長長的一覺,把這幾天缺的覺都睡回來了,睡到什么時候著陸的他都不知道,再醒來就從飛機上瞬移到車子里了。
這真是非常驚悚的一件事。飛機上顧燃沒有帶別的助理,難道是顧燃親自把他從飛機上搬到車子里的?何月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zhàn)。
顧燃從后視鏡看了看坐起來之后一臉懵逼的何月,居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司機師傅用余光瞥到顧燃“溫柔”的微笑,心中再次肯定這個美貌小助理與他家大明星一定有著肉體關系。
“不好意思......”何月有點尷尬地,“在飛機上睡得太熟了。”
“下不為例。”顧燃高高在上地道,“下次再工作時間睡覺直接開除。”
“抱歉。”
“這次我心情好,就饒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