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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控制不住的這樣想著,這樣安慰著,只是自欺欺人,又能欺人多久?皆不過,是當局者迷罷了。
☆、12
人生自是有情癡(1)
暮春初夏,夜里還是涼涼的,天空中是無數的繁星,在寂靜的時光里忽閃。
熱鬧,卻也是不熱鬧。
皓月居中,眾星捧之,可看起來仍舊是這樣孤獨。即便如此明亮,卻始終只能在黑夜里出現,與白日的旭陽,終究隔著無法跨越的光年。
這月亮,可不就是自己么,白萍舟這樣想著,臉上掛著一抹苦笑。
她已經換下華麗的戲服,卸去了精美的妝容,一張毫無粉黛的素色面龐,倒是更加的清麗端莊。只是一對丹鳳美眸,蓄滿了蒼涼與悲愴。她扯了扯滑落肩頭的披肩,將自己裹得更緊了些,往旁邊的窗棱上靠去,凝視著外頭的闌珊夜色。
方才行蹤詭秘的女子已經離去多時,只是她好像并未有一絲的擔心,自己會將此事泄露出去,只是簡單又不失誠意地道了謝。白萍舟越發覺得她的奇妙,那張看似平淡又軟弱無害的臉下,倒是藏著無比的膽色與堅韌的。
他所鐘情的女子,果真是不同于一般人。
忽的,身后傳來一陣窸窣之聲,白萍舟警覺地豎起耳朵,不易令人察覺地微移雙足,只是還未邁開步子,肩上便搭上一只手來。她立時反手抓住肩頭的手掌,靈巧的身子一個回旋,曲起左手手肘,迅速向身后之人襲去。
那人亦是極好的身手,順勢截住她的胳膊,于頭頂繞至身前,反將她牢牢掌控在了自己的雙臂間,只是那手肘揮來的力道,還是令他頗感訝異。
這一下,白萍舟反倒被鉗制住了,半分都動彈不得。但又只是在那一瞬間,她周身都變得僵硬,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凝結了,只因這是她朝思暮想又望而不得的氣息。
是他。
白萍舟頓時喜上眉梢,扭捏著掙脫開去,那人亦松了手中的力道。她丹唇微啟,目光希冀地迎上他冷冽的眸子,“原來是四公子呀……”
顧敬之撒開手,撫了撫衣襟,往一邊的沙發里走去,坐定道:“白小姐的身手,倒是敏捷得很。”
白萍舟聞言一鄂,旋即又恢復了神色,走到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下,“吃的就是這口飯,總是會點花拳繡腿的。”
顧敬之不置可否地看著她,面里似笑非笑,令她心中有些許的發虛,只好想著法子扯開話題去,“四公子倒是有幾個月不曾來過了的,今兒個這是吹了什么風,竟想起瞧我來了?”
他心知肚明的任她打著幌子,只道:“我來這里做什么,白小姐不清楚?”
白萍舟隱約感覺到了幾分,只怕他就是為了方才之事而來,想不到他的動作竟是如此之快,看來他對于自己的這位夫人,真是一刻都放不下心的。
心如針扎,是密密麻麻的酸楚,她卻只能微笑,“你與我斷了這么久的聯系,我又哪里會知道……”
顧敬之像是暴怒而起,他俯身將她逼迫在自己與沙發中間,一手撐在扶手之上,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