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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顧敬之卻一把攥住她纖細的腳踝,一邊上著藥,一邊說道:“看來,是要關著你一陣子才好。”
她當即心下一急,再過些日子就是莫曉棠的婚禮,她才不愿意錯過的,“你答應我,可以去參加婚禮的,不能言而無信。”
顧敬之抬起頭,看著她一張漲得微微發紅的臉,連嘴巴都是生氣地撅著,突覺實在是可愛,便忍不住道:“那便參加完婚禮,再回來關禁閉。”
聽他松了口,輕寒還是有些得意的,暗自抿嘴微微一笑。她是從來都不曾想過,自己也會有這樣一天,可以如此有恃無恐,又樂此不疲地向他撒著嬌。
莫曉棠的婚禮定在四月初十,正是日暖花開的日子。
婚禮里外皆是按著西洋式辦的,在甬平城里最大的教堂——銘恩堂,又請了傳教的牧師來作證婚人。
輕寒大抵是到的晚了些,只是她的位置當是一早便預留好了的,在左列首排的右側第三位。她看著眼前的一對新人,脈脈深情,相視而笑的模樣,喜悅之余不由心中感慨,當初自己的婚事,到底是錯過了全部的美好。
“你來了。”身畔落下一個身影,然后就是溫和如凉玉的聲音。
輕寒扭頭看去,便迎上了那久違的目光,依舊藏在透亮的眼鏡之后。雖有一絲的差異,卻仍是微微一笑道:“你也來了。”
陸紹遲顯然是落寞的,只因她這一笑,眼中盡是淡然與疏離,那原本總是含著熱情的目光,已然是冷卻了,而且仿佛是早已冷卻。
他的輕寒,不再是他的了。
亦或許是從未擁有過的,萬般皆是自己的一廂情愿,倒了現在,亦只能化作一抹悲哀的苦笑。
這一場必然的相逢,再見面時,輕寒是真的淡然了,恨也好怨也罷,那些總歸不是他做的事。
卻也是,總歸沒有愛的。
她小聲低語:“那篇報道我看了,寫的真是巧妙,多謝你肯這樣幫他的忙。”這聲道謝,她是十足的真心誠意的,畢竟如此言語自然是會招致某些勢力的敵視,他肯這樣做,亦是冒了一些大險的。
陸紹遲偏了偏頭,目光緊緊鎖住她的,只是那涼意愈發明顯,“我并非幫他,只是想為你做些事。”
輕寒心如明鏡,只是對于他的這份情義,自己再是無法回應了。年少時的仰慕與心意,到底是被那些糟粕之事,沖的愈發淡去,直至最后的遺忘,終成了回首時仍算得些許美好的記憶。
那過去種種,萬般所幸被阻斷在了萌芽之初的時光里,那些欽羨似乎也已隨著年歲的過去,變得成熟與理智。
她轉過頭,又去看臺上的新人,禮已成。此刻他們正轉過身來,朝著列座的所有人淺淺鞠了一躬,緊接著堂內便響起了祝福的掌聲,來賓紛紛從座位上站起來,夾道歡送這一對璧人。
莫曉棠經過她的時候,沖她調皮地眨了眨眼睛,依舊是如此明亮,那目光里是一覽無遺的幸福,與對生活的無限向往。她目送著莫曉棠往門口去,只見她行至一女子身旁時,便停了下來,將手中的花束遞過去。輕寒仔細一瞧,才發現那女子便是盛家小姐盛雅言,就坐在右列第三排的位置,與自己相隔甚近。
突然地,她心中就升起了一抹異樣的感覺,抬眼間就對上了盛雅言投來的注視。輕寒有一瞬的發愣,旋即又禮貌點點頭,沖她笑了笑。那盛雅言亦是掛著笑容的,只是那笑容似乎總帶著些別的意味,是虛假,是挑釁,亦或是綿里藏針,一時間卻也看不明白,只道那絕不是真心的,輕寒這樣想。
陸紹遲見她看著前頭似是出神,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