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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了車里,輕寒才徹底厘清了方才聽到的那些話。她是到底都不曾想到的,父親居然是折在了陸兆坤的手里,成了他的替罪羊,而自己卻還將人家當做恩人一樣看待。現在想一想,父親怕是早已料到了這一天的,只是沒有想到,會將自己的命都賠了進去。
她從未有過這樣的委屈,就像是當初自己嫁進一無所知的顧家,到后來送走父親,都抵不過現在這一刻難受。不是憤怒,不是怨恨,而是委屈。她也不明白為什么會是這樣的感覺,只是眼淚好似決了堤的河水一樣,止都止不住地往下掉,這一顆又一顆的淚珠砸在她的心上,更是堅定了她的信念——追究到底的信念。
臉上的淚痕干了又濕,濕了又干,胸口沉悶的就要透不過氣來了。沒等司機將車停穩,她便奪門而出,有些踉蹌地往里走。顧敬之正坐在廳里翻著一份報紙,見她突然闖進門來,又是這樣的一副樣子,心下一緊,頓時峰眉緊促,卻是欲言又止。
白萍舟正從房里出來,帶著一貫的笑,才想開口,“少……”
可輕寒卻沒看到他們一樣,匆匆掠過她的身旁,徑直往樓上走去。白萍舟亦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是看得出她是十分不對勁的,便望了望顧敬之,果然就見到他愁著一張臉。她是何等聰明的女子,便走到門口,將那司機招了進屋,自己反倒出門朝著后頭花園里去了。
顧敬之將報紙往茶幾上一撒,道:“少夫人今天都做了什么?”
那司機一五一十地回答了他的問題,但那一些許遮掩仍躲不過他毒辣的眼睛,“就這些?”
“倒是還有……離開園子之前,少夫人像是在另一間屋子門口站了許久。”
“屋子里是誰?”
“屋子里是盛先生,還有先前來過府里的那位記者先生,另一人倒是不識得的。”
又是他。
她這一幅失魂落魄的樣子,又是因為那個人。
他緊緊握住雙拳,連指關節都泛起了隱隱的青白色,深斂的目色里,閃了閃令人寒栗的光,那充滿陰鷙的眸光,又牽出絲縷的妒恨來。
☆、08
迷霧盡散,一瞬天荒(4)
輕寒回到房里,便往那軟綿的沙發里一倒,全身就像癱瘓似的,久久無法緩過神來,腦海里掠過無數種的念頭,可到底是理不出半點清晰的頭緒來。
直到天邊的晚霞散盡,夜色像灑了的墨汁一樣,浸染著窗外的一切。
大約是到了晚飯的時間,有丫頭上來喊用飯,她這才整了整衣衫,下樓往餐廳里去。看到端坐在餐桌前的白萍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