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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顧少帥差遣。”
這一場晚宴結束,已是入夜時分,白玉盤般的月亮被籠在絲絲縷縷的云霧間,卻依舊散發出皎潔的光來。屋外頭清冷的很,只是略略吹過一陣風,便足以令人打個寒顫。
明和庭的門口,一左一右停了兩輛漆黑色的小轎車,映著從大門里傳出來的燈光,車身锃亮。酒樓的一個門房,正引了他們往外走來,只是這一行人皆是染著深淺的醉意,步子亦略顯蹣跚。
白萍舟當是醉的不輕,整個人任由那趙孚生半扶半摟著。見得如此良機,趙孚生自然是不愿平白錯過了去,“看來白小姐是醉了,不如我便順道送她回府罷。”
外頭本就寒冷,輕寒方才實則并未喝下多少酒去,不過是一下飲得急了些,才有些頭腦發昏,而現下又被這冷風一吹,倒也清醒了許多。聽得趙孚生口出此言,她更是當即反應了過來,急急道:“白小姐醉成這樣,怕是一個晚上都要不得安生的,若是因此叨擾了趙司令,那可真是我與闌安的不是了。”她也不知是從哪里來的念頭,只是這些話,便像那開了閘的流水一般泄了出來。
趙孚生眼見著如意算盤就要落了空,便刻意地瞧了瞧顧敬之。顧敬之自是明白他的意圖的,雖說這里邊到底也是帶了自己的幾分授意,只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輕寒居然亦是如此敏覺。
只不過,真正令他詫異的,不是那些旁的,恰就是她喚的那一聲“闌安”,輕聲細語,就像拿了顆琉璃石子兒,輕叩著他的心扉。這是他幼時的別名,后來便被用來作了表字,她是從未叫過他的表字的,哪怕最初當著一眾長輩的面,她亦是不曾叫過的,可今日竟就這般叫出了口。
闌安,闌安……到底,是有多久,不曾有人這般喚他了呢?
輕寒見他顧自出著神,不禁以為他是在想著什么理由,好來搪塞自己。雖說她與白萍舟應了那樣一些關系,可卻也不忍眼睜睜看著她無故被人欺辱了去,眼見那趙孚生正欲開口,便也顧不得得罪與否,一橫心沖著那開車的侍從喊道:“你還不快將白小姐扶到車上去。”那侍從被喊得一愣,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兒來,小心翼翼地攙著白萍舟,將她安置在副駕駛座的位置里。
回去的這一路,顧敬之只是盯著輕寒的臉——毫不掩飾地盯著。她終是忍不住,開口道:“你總是瞧著我做什么?”
顧敬之往軟背上靠了靠,“我倒是從沒見過這樣的你。”
輕寒只以為他說的是白萍舟的事,便是沒來由的一陣怨怒,“那趙司令一看就是安了壞心思的,你若真讓他帶走了白小姐,還指不定會出怎樣的事兒。”
顧敬之盡是無所謂的樣子,道:“能出什么事。”
輕寒見他毫不在意,頓時生出了幾分的疑惑,他與那白萍舟不是關系匪淺么?這按理來說,今日之事應當令他十分不悅才是,可他反倒像是與之無關一樣,更是在趙孚生出言意欲帶走白萍舟時,未表現出任何拒絕之意。她正想開口問些什么,車子卻是“吱”得一聲,停了下來。
顧敬之吩咐道:“把白小姐送到客房去。”
輕寒下意識便脫口而出,“你為何不自己送?”
顧敬之戲謔道:“你不是不準別人碰她么?”
輕寒知道他這是在故意打趣自己,可心里卻是不知怎的,忽就泛起了一股氣惱來,連帶著開口的話亦帶著些酸澀,悶哼了一聲,“不過是那趙司令又老又丑,如若換做是你,我自然是不會橫加阻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