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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過什么樣的日子她是真的不在乎了，總歸已經(jīng)為人婦，怎么活都是理所當(dāng)然的。不過年少時的夢想與抱負(fù)，終究敗給了殘忍的現(xiàn)實，可卻是連最為平常的日子都不肯留于她。她倒不再厭恨他，只是煩透這樣的生活，每天小心翼翼，像是終日見不到光似的茍延殘喘。

她應(yīng)當(dāng)感到高興的，住到旁的地方去，至少不用每天都見到一些令她戰(zhàn)兢的人，可以有自己的空間與自由，但現(xiàn)在卻不知是怎么，心里到底是生出些失望與失落來。

☆、04

只有云知道（2）

輕寒不聲不響地搬到了老院去，其實這園子就是顧家的舊宅，緊鄰新宅而立，是一座完全中式的老庭院，除了有些蒙塵卻絲毫不破舊。

她揀了最近的一處小園子來住，院里栽了一顆樹，她叫不出來是什么樹，不過長得十分茂盛，樹下是一副石桌石凳。許是長久無人，地面上積了許多陳年的落葉，都已經(jīng)開始腐敗，成了層層厚厚的塵土。云姻好說歹說，才叫了人來里外打掃了一通。

“大太太實在過分，為何總是揪著你不放。”云姻取過廚房送來的飯菜，恨恨地往桌上一擱，忍不住又埋怨起來。

雖說已經(jīng)住了好些天，可輕寒總覺得這屋子滿是灰塵，便拿手絹拭了拭椅子才坐下來，會心一笑：“她揪著不放的，可并非是我。”

云姻自然不懂她話里的意思，偏了偏頭，繼續(xù)說道：“不過，姑爺這樣對你，你就不難受嗎？”

輕寒一愣，旋即從容地呷了口茶水，“我有何可難受的。”心下卻想著，這顧敬之絕非對大太太惟命是從之人，雖說他倆并無夫妻情分，但自己到底是礙著他幾分面子的，換做平日，他定不會由著大太太這般欺辱于她，可現(xiàn)下卻任由她將自己逐出門來。這般的容忍，其中必定有所緣由。

她這么想著，抬眼間，透過柵欄正好瞧見了兩輛黑色的小轎車，一前一后飛馳而過，從顧家宅子的大門開出去，兩簇雪亮的燈光在轉(zhuǎn)角處一閃即逝。

車子在暢春園停下的時候，顧敬之一臉不快的從車上下來，扣了外衣的扣子，便匆匆往里頭走去，身后亦跟著一小隊人。

他三步并作兩步地跨上樓，等走到最里邊的上等雅間，門并未合上，他便一把掀開了棱上垂著的簾子。屋里燈火通明，長凳上坐著個女人，聽聞他進(jìn)門的動靜，隨即渾身一顫，本來拭著淚的帕子也掉到了地上。

暢春園的當(dāng)家李老板急急地趕過來，迎著他進(jìn)到屋子里，又恭敬地請了入座，開口道：“哎喲，四公子您是不知道啊，那幫惡人一進(jìn)來就沖著臺上的白姑娘去了，這好一通砸，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估計這會兒子，您可是見不著白姑娘了。”李老板說著，拿一對兒小眼瞄了瞄顧敬之，見他沒有反應(yīng)，又偷偷朝白萍舟使了個眼色。

“是呀，四公子，您是沒瞧見他們的狠勁兒，這戲園子里，前前后后都被砸爛了，要不是我躲到樓上，指不定這會兒子就已經(jīng)到閻王爺跟前兒了呢。”說著，她拿手掩面，又底底地抽泣起來。

顧敬之翹著腿，兩只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冷眼看了看兩人，忽地一笑，“只怕，是嚇著你了罷。”而后，他站起身走到長凳邊上，挨著白萍舟坐了下來，一手?jǐn)埩怂募纾÷暟参科饋怼?

李老板見此情景，便悄聲退了出去，順手帶上門，露出抹得意又得逞的笑來。想著得虧當(dāng)初自己眼尖，收留了這個能耐丫頭，今日紅遍大江南北成了他的搖錢樹不說，還搭上了顧家的公子哥兒。

雖說今日被人砸了場子，折去不少老本兒，不過依著顧家那位驕少爺?shù)钠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