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迷迷糊糊間,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小小的水城之鄉。看到了家中那株鮮妍的紫薇,綠色的枝葉間是團團簇簇的花朵,真是美麗極了。
天忽然下起雨來,粉嫩的花瓣墜著顆顆水珠,好似瑩瑩欲泣的少女的面龐。那溫涼的雨滴落到臉上,她也不躲,只是迷糊了眼睛。透過層疊的雨簾,好像可以看見樹旁站著一個人,只是瞧不清模樣,她想走過去,卻怎么都邁不開步子。
那人的面目不停地變化著,一會兒似是父親,一會兒又是個陌生的年輕男子,后來卻又不見了。輕寒哭著想要留住他,可是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透不過一絲氣兒來。
輕寒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拼著最后的力氣用力睜開眼,重生一般大口地喘著氣。臉貼在蘇錦緞面的枕套上,涼涼的,卻原來是在上頭印了大片的淚漬。她嘆了一口氣,慢慢坐起身,身上因為出了些許汗水而黏膩的很,再看著鏡子中亂糟糟的頭發和衣服,她便直接往浴室去洗澡更衣。
“云姻,”輕寒聽見外頭窸窣的聲音,叫道:“替我取一下櫥里的毛巾。”
云姻在外頭沒有應聲,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見“篤篤”兩下的敲門聲,便將門拉開一條縫隙,將外頭的毛巾扯了進來。
五六月的天,已經漸漸熱了起來,輕寒裹著袍子走出浴室也不覺得冷,幾縷濕漉的發絲貼在臉上,涼爽的舒服極了。她不禁覺得奇怪,方才云姻還在屋子里,怎么這會兒就不在了。
她才往外走了兩步,就看見沙發上赫然坐著顧敬之,正低頭翻著本文刊。輕寒下意識地扯了扯身上寬大的袍子,又捋捋濕亂的頭發,才挪著步子靠了過去。
顧敬之顯然看見了她,輕咳了一聲:“你房里的人說,我可以進來。”他放下手里的文刊,只是偏著頭,臉上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尷尬。
她坐到沙發另一頭,看著與往常不太一樣的他,問道:“你來……是有什么事么?”
“我……”話到嘴邊卻一時語塞,他又倏地站起來,著急似的往門口走去,“算了,下回再說罷。”
輕寒低頭看看自己,雖是剛剛洗了澡,但也是好好地穿著衣服,未曾有任何的不雅之舉,便對如此反應的他,實在感覺疑惑不已。
云姻端著個琺瑯托盤拐進走廊里,正巧看見從房里出來的顧敬之,忙進門去:“小姐……,”卻不禁語塞,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番,“姑爺……來做什么?”
輕寒搖了搖頭,豎起根手指,用力點了一下云姻的額頭,埋怨道:“下次再敢隨隨便便放人進來。”
云姻囁嚅著:“我也是替您著急呀,這成婚都多久了,倆人還跟陌生人似的,這好不容易姑爺來找您一會,我哪有攔著不讓進的理兒。”
輕寒聽了,心里不免劃過些許悵惘,云姻所說盡管句句在理,只是與她所望實是大相徑庭。她亦是只想安穩度日而已,便不再說話,回臥室換了一件長衫,水青色的九霞緞,綢身柔軟堅韌,在燈光下隱約可以看見暗紋的朵朵蓮花,勁下的扣子上皆鑲了成色極好的珍珠,乍一眼是清新淡雅極了。
云姻瞧了一眼道:“怎么總穿的這么素淡,前幾日不是新裁了幾件衣裳,沒準兒姑爺等會兒再來呢。”
輕寒無奈地抬抬唇角,笑道:“那些大紅大紫的我可是受不了,再說只是下樓吃飯而已。”
輕寒不再理會她,顧自下了樓用餐,顧敬之已在席上就坐,正在幫那癡傻的顧奕之卷著袖口。
顧奕之任他擺動,一雙明亮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