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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后,林書倫絮絮地問了她的近況,卻是顯得心不在焉。稍過片刻,他才將臉色一正,道:“便不瞞你了,今日我來是求你一件事,書沁遇上麻煩了。”
“書沁出了何事?”輕寒驚憂之下又十分不解,“她遠在外洋,緣何來找我想法子?”
原來,這林書沁委實是有主見的很,早在半月之前便偷偷獨自回國,卻是沒有告訴任何人。直到昨日遇上麻煩,被關進了甬平城大牢里,才萬不得已通告了家屬。甬平大牢直屬顧家,而輕寒如今身為顧家的少奶奶,自然被認為是使得上力的。
“他們說書沁是革命軍的人,可是這些事,向來都是欲加之罪,亦無半分證據?!绷謺鴤愶@然是急紅了眼,激動之下,竟碰翻了桌上茶盞,滾燙的茶水潑濺到輕寒的胳膊上,他也無暇顧及到,“輕寒,你現在定能說得上話?!?
輕寒皺了皺眉,緊捂著灼燒的胳膊放到了桌子下面,面露難色:“書沁的事,我自然是會盡全力,可我的情況你也知曉的?!?
她雖說嫁進顧家,卻也不過是空擔了四少奶奶的名分,實則并無說得上話的位分,與顧敬之也不曾有半點夫妻情分。此事簡直難如登天,她實在是信不過自己,可又像是篤定主意似的,“我今晚便去探探口風?!?
一整個下午,輕寒都心神不寧,草草用過晚餐后便直接回了房。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她隱約聽到些聲響,便將門拉開一條縫,往外瞧去。從她的房間望出去,正好可以看見顧敬之進門的身影。
倆人自從成婚,即是分房而睡,這在顧家也是一個眾人皆知的秘密。也因如此,顧家人自上而下,一應皆是不拿正眼瞧她。
輕寒躊躇著敲了兩下門,不稍時門便從里打開了。顧敬之已經換下了西裝外套,只穿白襯衣套一件黑色的毛料馬甲,又加之換了居家的拖鞋,一貫的戾氣失了不少。他雙手搭在兩邊的門把上,似乎并不意外地看著找上門的輕寒:“進來說?!?
輕寒并不習慣于說求人的話,也并不喜歡求人,結結巴巴地說道:“其實,我…我來是想…有件事想……”
顧敬之坐到沙發上,整個人順勢往后一仰,不置可否的眼神,直讓輕寒心中發虛,甚至好一會兒她才意識到,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竟就是她所謂的丈夫。
“撈個人并非難事,不過甬平大牢素來歸大哥管制,而我,”他笑著,可眼里卻如秋水般冷寂,“并不想與他有過多的交集?!?
輕寒一瞬間失望至極,卻又忽覺眼前一亮,“那我這就去求大哥,”說著轉身便欲出門。
“站住,”顧敬之直起身,眉眼間顯然已是不滿,“我勸你,凡事三思而行。”他霎時間周身充滿戒備,眼里的一抹陰鷙之氣,讓輕寒打了一個寒噤,她自然再不敢多提半句,黯然回房。
天氣愈來愈暖,窗外樹影婆娑,蟬鳴斷續。銀亮的月光投進屋里,輕寒躺在床上是翻來覆去,久久無法入眠。眼見著求顧敬之無望,但她也不敢忤了他的話,貿貿然直接去尋顧信之,可是心中實在焦急與不甘。
夜空越發的藍起來,東方漸露魚肚白,輕寒心中也拿定了主意,立時便起了床,從里間踱步到外間,又從外間走回里間,如此一邊來回,一邊思忖著該如何與顧信之開口。
床頭的西洋時鐘滴答走著,時針已穩當的停在羅馬數字七上,輕寒一鼓作氣打開門到了樓下大廳里??墒墙袢諈s不同與往時,大廳里靜悄悄的,只有兩個傭人在擔塵,飯廳里亦空無一人。
輕寒覺得懊喪極了,聽見隱約有人答應了一聲“四少爺”,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反應過來,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