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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哪有挺著肚子的歐陽琳。一陣失落后,隨即又想起她種種“惡行”,不禁怒意上涌,暗罵了幾句。那丫頭古靈精怪,再見時我需得小心點,莫再著了她的道,損了我南盟的面子。
胡想間才發現怎不見雪兒身影,匆匆坐起了身,方看到一具婀娜背影靜靜立在窗前。我心頭一舒,忙下床悄悄走至她身后,瞬時將她一把抱住,在她粉頰上親了一口。
雪兒驚呼一聲忙將我雙手推開,蒼白的臉上驚魂未定。我略感詫異,隨即想來姑娘家天性膽小,我怎能這般嚇她,忙干笑一聲自責道:“你瞧我這一大早的,嚇著了吧?。”
雪兒看清是我,慌亂的臉上慢慢換做了愧疚,隨即低下頭,輕輕移步到我身前,又輕輕的將我摟住,良久后方在我懷里道:“雪兒不知道是你,人家正想事呢。”
我心底漸寬,撫著她后背笑道:“女兒家的心事怎就這般多,不知能否說與相公聽聽呢?”
雪兒輕輕的搖著頭,隨即莞爾一笑道:“既知道是女兒家的心事了你還來問,找釘子碰嗎?”
我呵呵笑道:“那便不問,留著你與詩兒說去。不知那丫頭醒了沒,咱們找她去吧。”
雪兒沖我眨了眨眼,笑道:“這一宿沒見的,定惦記的緊吧,快尋去吧。”
我眉頭一挑,故作不以為然道:“那可未必,我倒擔心是那丫頭想的緊了,在屋里哭鼻子呢。”
雪兒噗嗤一笑,點著頭道:“那更得趕緊了,等會可別忘了要好好撫慰撫慰人家呀。”
見她將撫慰撫慰四字拖的特長,知她又在取笑我。在她鼻尖輕輕一點,也不與她計較,拉起手便一同往詩兒房里去了。
到了詩兒房前,輕手在她門上一推,木門便“呀呀”的開了。心中一怔,不禁暗暗責備,夜來獨處竟敢空鎖而眠,若有淫邪之徒造次豈不痛心疾首。
正郁郁不樂間卻見屋內空無一人,不由搖頭笑道:“我說呢!這丫頭把貞潔聲譽瞧的比誰都重,豈能這般大意。”
腦海里不禁閃過那夜我誤會她時的哀怨眼神,如今想來卻是一幕幕甜蜜的過往。正思憶間已被雪兒拉起袖口朝大堂而去,將近大堂時卻見她回過頭來沖我詭異一笑道:“若不在廳中用餐,便定是讓人拐去了。”
我心頭一跳,不知怎會把這玩笑話信以為真,忙扯著雪兒加快了步伐。到了大堂后更是之一驚,偌大的門廳里竟是空無一人。
四下又尋了一遍,仍是不見詩兒身影,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正自慌亂時卻見通往后院的偏門輕輕打開,一人娉娉裊裊步了進來,不是我牽腸掛肚的詩兒是誰。
精神頓時為之一振,趕忙跑到她身前關切道:“這一大早的你也能四處瞎逛,既不在屋里睡著,為何也不來尋我,可把我兩嚇的不輕。”
雪兒嬌笑一聲插口道:“雪兒可沒那心思,只有某人急著險些鑿地磚。”
詩兒抿嘴一笑,水靈靈的雙眸微帶歉意道:“詩兒下回不敢啦,誰讓掌柜與小二兩各養了一只鳥兒,詩兒瞧著喜歡,便在后院里玩上了,今后一定點到為止,再不貪玩了。”
我心底冷哼一聲,暗道:那兩個狗東西能養出什么好鳥。
嘴上卻沖詩兒笑道:“你這般喜愛,定是可愛的緊了,快帶相公瞧瞧去。”
誰知詩兒俏顏竟是一紅,笑答道:“掌柜兩怕死的很,大早的便出發往你南盟去了,我怕他們走后餓死了鳥兒,于是便把它們都放生了。”
我一聽掌柜兩人已逃之夭夭,心頭甚是不悅道:“昨夜不是叮囑過他們了嗎,怎得午時未過便都跑了。”
詩兒雙肩一聳,無奈道:“我也拿不住,他兩就怕你。”
我輕輕一嘆,便轉頭向雪兒瞧去。見她亦是愁容滿面,沉思片刻后方道:“此處已不能再有片刻逗留,相公,你快去準備車馬,待我與詩兒收拾妥善后便立即出發。”
我點了點頭應聲去了,在城中最大的“千里馬房”兜了一圈,心想著:反正手里大把銀票拽著,若不闊氣些哪花的完。
隨手一拋,便用五百兩買下了一輛豪闊無比的八輪四匹馬車。揚鞭而歸,見雪兒與詩兒早在后門等候,心頭更是得意,未等四馬停穩,便已飛身而下。
詩兒欣喜不已,繞著馬車稱贊不絕,我正想賣弄一番,卻已被雪兒扯著袖子拉到了一旁,略顯無奈道:“我的大少爺,你要擺闊也得瞧瞧時候呀,逃命的檔口上整這一出。你是怕不夠起眼,給人漏了不成?”
我為之一愣,老臉一紅,羞愧不已道:“都怪我大意,這該如何是好?”
雪兒瞥了我一眼笑道:“那還能怎么辦呀,你既這般闊,等會瞧著路邊哪位姑娘水靈,便把車給了她,咱們再挑輛別的去。”
我看了看馬車,心有不舍道:“多好的車呀,轉手就送了人,我可足足花了五百兩銀子呀。”
詩兒驚呼一聲,嘖嘖道:“得五百兩呀,不過瞧這架勢少說也得這個數。反正買都買了,不如就將就著用吧。”
我連連點頭稱是,雪兒卻橫了我兩一眼,正色道:“別把三條性命全撂這五百兩里了,妹妹若是喜歡,等上幾日咱們再買輛更好的,反正你相公有的是銀子。”
我噓了一聲,只好與詩兒點頭答允。三人就近尋了一間馬房,任由那一副尖酸刻薄樣的馬房老板,用一輛最多值八十兩的破車和一百五十兩銀子換走了我的五百兩。
心痛之余揚鞭而起,正要往北門而去,卻聽雪兒在我耳邊悄聲道:“不忙著走,再去瞧一瞧西湖吧。”
我滿腹疑慮,暗道著不快些逃命,怎還能在西湖耽擱。隨即想來,杭州城畢竟乃雪兒故里,
此去南北更不知何時能歸,臨別不舍亦是在情在理,我便隨她再瞧一回這故鄉山水又有何不可。
誰知臨近西湖之時,雪兒竟又讓我筆直朝西門而去。因西湖之故,城西內外私宅別院、酒家客棧甚多,故而每日人流如車水馬龍絡繹不絕。這般一來恰好為我們出城做了掩護。
此時方才醒悟,暗贊雪兒行事果然要周密謹慎的多。待出得西門又直行了十數里方倒轉馬頭朝北而去。——掌柜與小二出了南門便一路策馬疾奔,待行出了四十余里方才勒馬徐行。小二從布囊中取出水壺,狠狠吞了幾口后抹著嘴道:“掌柜的,你說這南盟能呆的安穩嗎?昨夜咱兩把人家少主的小娘子直搞到了天亮,將來若被察覺了,你我啟還有命?”